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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服务员 2006-11-24 18:10

《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31-40章[司雨客]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一章 真相Jz9}{ G0H9T

0_Xn[Bt:nkQ$W#l   我是阿斗
V9DA~w@7\   看看时辰,早已日色偏西。我伸伸腿踢踢脚,觉得腰腿有些发木。我犹如此,想想这三位大臣何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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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d$MM1e1d   但是,不努力是不成的。 x8ck/mj%O,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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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了诸葛乔,向后宫走去。忽听到前面有人在哭诉,声音被压得极低,又有人厉声喝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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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快步走上,却是一个妇人带了个三四岁的男孩子正在向护卫求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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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眼认出,那正是刘升之的妻子苏氏和儿子刘谧。0xy#Q$f[Qr
N2Y(I cmm'@X,D K
  我心中一乱,接着是一阵怒火涌上。快步走上,给了前面的护卫一记耳光,喝道:“父王在这里休养,你们将闲杂人等放入,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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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护卫伏地,正要分辩,我已喝道:“拉下去,重打四十脊杖!以后谁也影响父王休息,依例重罚!”D B k:r%kdS9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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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时有护卫上前,将那护卫拉下,立时打得皮开血溅,却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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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KA   苏氏厉声尖叫道:“刘阿斗,你不要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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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欺人?可笑,怎么你夫妻一个腔调?我欺人,为何我肩上开了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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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丈夫一生光明磊落,绝不是背后暗箭伤人之辈,可怜他一生孤苦,千里迢迢来找父亲,为汉家基业拼死拼活,到头来却被你这小儿所害!你敢与我到父亲面前分说么?父亲一生身体强健,为何会轻易病倒不起?分明是你为得世子之位,图兄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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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气得呆了,一只手点着她,简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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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uEd YtW^ e)W   诸葛乔如飞而上,一掌将她扇倒:“刁妇无礼!刘升之犯罪,众人均见,关将军擒的他,王爷囚的他,与世子何干。来人,把她关起来,严加考问,是谁教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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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hu9aW   苏氏面颊红肿,头发披散,目光灼灼,有如鬼魅,尖叫一声扑上来,我竟给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诸葛乔挥手之间,数名护卫已经上前,将他母子抓了起来,刘谧吓得哇哇大哭。我心中一软,说道:“我不与你女子一般见识,带孩子回家,刘铭有罪,不及家人,衣食用度,自有人送去,不必担忧。”mV F]"`!B~ cHW-t

t^#NL]De9m   苏氏向我破口大骂,早被人把口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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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l V-N-v*H$dZ   诸葛乔低声问我:“这女子在外乱说,可能影响少主清誉,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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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Ft$rz5s0VE   我摇摇头,长叹一声,感到全身无比乏力,向诸葛乔叹道:“为人怎么这样艰维,明明是他家之过,怎会如此乱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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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乔随我前行,过一片树荫,低声道:“或许不全是乱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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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QNi v(i2F6n D   我全身一阵发冷,激灵灵打个冷战,看着眼前似乎突然陌生的诸葛乔,急问:“什么?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刘铭那一箭,那一箭……”z;Bdl;x#O/\

0?"fF(] O7ts7`   我一直以为,是刘铭一时间无法接受他没立上大功,反被我所救的巨大变故,一时忌恨,这才暗箭害我。这个世子之位我拿回来是那样顺利,全是我自己苦心经营,凭着自己的德才换来的。所以我一直心安理得,这个世子之位坐的舒心,坐的安适,哪知道突然之间天地翻转,居然,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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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相信,却又无法不信,望着诸葛乔,我心乱如麻。一直以为,我这三个伴读,诸葛乔最是开朗明快,文质彬彬,姜维最是勇猛旷达,孤芳自赏,而王睿则外表风流不羁,内心颇有些险恶。谁知道,王睿只是在口头上提了提暗害刘升之,而诸葛乔竟真的下了手,而且这手下得是这样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连我都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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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该如何来形容诸葛乔?忠心?恶毒?高明?残暴?天才?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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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d7m0j.i2y1E&n3cr"v   第一次,我的心从内而外的慌乱,乱得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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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氏的哭叫又响在耳边。适才我只是有些吃惊,而此时回想,竟然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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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7OZ%j`e   诸葛乔突然一掀袍子,跪在地上:“少主,此事我的确做得恶毒,有伤阴德,也知道青天三尺,神目如电,但我不怕。我一心只为少主一人。当时刘铭败退,战阵之上,皆是我部,实是千载难逢之机,所以我嘱托数名心腹,伤了少主,却一口咬定刘铭。果然他自此被废……知情之人,早已被我下手除了,若少主不原谅我,我愿一死,以洗其罪!”说完之后,手一翻,竟抽出一把小匕首。我慌忙伸手相拦,匆乱间先把自己的手割破了。诸葛乔忙弃下匕首,抓住,撕下袍子给我包扎。*}7~ ~(V`w(Hg
(S N"b9w`
  两个人匆匆忙忙回到我住的地方,你看我,我看你,忽然间抱头哭了起来。5V;o/]0hu d%j$SD:T
^\![c-M
  无论如何早熟,就算再在权谋里滚打,就算读得典籍再多,我们也不过是两个孩子。*v(n[CG6\.c fj4[,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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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着他,他抱着我,感到对方的身体都在发抖。
(C9X!k v-K'C|8y)B
W&`$tJo~o;l c   在这个冷冰冰的世界,很多时候,我们都不知道该相信谁。6|\%R.tr3G

y3@Ngd9SK   我的父亲、母亲各觅新欢,他的父亲母亲把他过继给别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就算受到再多的呵护,又怎弥补得了心中的所受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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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9sDYXq?)I   我们这样哭着,哭着。我们并不是天生的坏人,但是为了保护自己,却先给别人带来了伤害。这种伤害可能是致命的,但是我样有退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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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M6U%M&w![T   我们没有退路!ia.W:j%@:K

mLX2?;tlr   我们肩负得太多,我们想要得到的太多,就只能用自己或他人的幸福来换。我们不需要童年的纯真和快乐,我们不需要少年的任意和自由,甚至放弃自由自在的微笑和欢欣,把自己的心,变成一块生冷的铁,只要计算得与失,而不计较对与错,情与爱。)s r&^'?d da*d2n:O

Y X2q^~   我们只能在阴暗的小屋里抱着头低声的哭泣,而不能在人前显示出一丁一点儿的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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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vWn   “这件事过去了,永远的过去了。我们不再提他,就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从来没有!”3C\.g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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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有罪,那罪也是我的,就算要下地狱,我也会和你一起去!因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_:y)t3\`e

#G0|p&j6d'c9@)k tVSk   “要说罪,我的罪也比你重得多!我该去见父王了。”我一边幽幽的诉说着,一边镇定了下来,然后在诸葛乔的注视下,从抽屉中取出一个小包,放在袖中,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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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5[,u g:a7Z|z;q   诸葛乔立时露出惊讶和恍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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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智商上的差别之外,我与诸葛乔,其实是一样的。8O%|\ P,s0}Z

H4o;n8| B4dS/O   为了那个最终的目标,我们可以不择手段!D X.H:?n6\sPR

7u2Q)g#CA3V!z)w   权力是一味毒药,它是那样的吸引着我,使我不能自拔。我需要权力,需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所以,我忍下了心。在诸葛乔算计我兄长的时候,我直接在算计我的父亲--我在父亲的药上做手脚,让他轻易不能恢复。.b AX2a#Ta?H+l.T

Zn-O+}+C5e-F#t.Nj   这种行为是该下地狱的,但我不能不用。如果父亲伐孙权,那么,数十万大军将被丢在东吴。蜀汉一州之力,是无法纪经受这种打击的。\W'D:VU zp;I
C/^$K*C yM)^uz
  劝他么,劝得了么。我总觉得,我与父亲的关系,远远及不上他和二叔关羽,三叔张飞的关系,我不认为孔明都无法劝动他的东征,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只能在他的身体上想办法,让他无法亲自东征。其实这药绝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令他提不起精神,旦夕渴睡而矣。这绝是师兄配的,本是一剂调神静息的良药,正对父亲伤神劳心之症,而我,只是将这剂药的份量加重了而矣。R.j2t%v'D(x]p2w

+`#og3{Bj%P   父亲为了他心中那个天下,已经牺牲了我的家。而我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天下,也将要来牺牲他。这个一代枭雄,开始失去理智的时候,已经注定了他的失败,而我,只是要把他这种失败从国家缩小到他的个人而矣。我是这样安慰自己,来解脱自己的负罪感。甚至,我有时觉得这样是为父亲好,这样做,真得实现了忠孝两全。我的轻易得手,让我自己都感觉吃惊,甚至觉得这一切都不象是真的,但当那些权力一点点归于我手,当包括吴氏在内的所有人都服从于我的命令时,我开始释然,我知道,能动摇我的地位的人,只有父亲。然而,今天刘升之的事情,让那种内心深处的负罪和不安的感觉重又在心中升腾起来。 _G.f}6d5_u

3c&]Z,|,T0r"h   我在心中对自己说:“我没有错!我的一切都不是为我自己!我一点错也没有!”终于,我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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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二章 备战3UUD| Ax ?UU.t

9?@!X KW%]}   我是阿斗
,T,D.lAa4Bj   见到父王时,他正自扶了床,在宫女搀扶下缓缓走动,数月来的卧床,让他的筋力衰减得很厉害。吴氏坐在一边,细心的为他剥莲子吃。此时吴氏已被正式册立为王妃。她的肚子很争气,这两年连着为年过六旬的父王生了两个儿子,这一点比孙尚香强多了。K R2X(_ M9a]

/BY1k3y-jG   我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女人对我是怎样看的,是否视我为眼中钉,但她从来都是笑的,对我似乎很和善的样子。不过我对她的戒心,从来没有稍减。 @2OQ6]+S

\~6ee m   我向吴氏略行一礼,便上前扶了父王。吴氏不等我说话,便带人退了下去。自父王病后,我已接手了宫中事务,除了几个贴身宫女护卫,便是吴氏,也不能随意接近父王身边,因为我要向父王汇报军机重事,不是女人可以旁听的。bV(k7|2P&d-?

V|Iw"fI   此时,父王虽能行动,却是木木的,脚下虚浮的很。我接手扶过他,他九尺的身高落在我身上,让我觉得万分吃力,却还是咬着牙支撑着。道:“父王,您身体好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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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fhI9f4\@.\   “好得多了,饮食也还可以,只是总想睡觉。”说着打个呵欠,“我老了,这辈子,戎马征战,哪里在床上呆过这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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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道:“父王为国操劳,也该休息休息,养好身体,还是能上阵厮杀的英雄啊。”
l3pMt j3B)g1` zw :i+g8hm5{ y,i:H|
  父王眼圈一红:“上阵厮杀……上阵……遥想当年,三英战吕布,那是何等的英武。可怜你二叔,为孙权所害,此仇不报,我如何心安!此仇不报,我何以面对你三叔,面对关平一干孩子!”
Cmb6sW3Ja$\
A9b FZ.[   怎么才好一点,就又提此事。我忙说道:“父王,害二叔的是吕蒙,他已经死了,传说还是被二叔追魂而亡,这仇也算报了。”
.e.o8R8t"] q4B lH)g +z7A&~ T(oo|+}/I
  “他死了,孙权还活着!荆州还是他的手里!不灭东吴,我誓不为人!”
6`U(sJ)u cj+W`+wv ri6w"F(r Xh i~e#qF
  “父王,吃药吧,吃完药,儿子还有一件事情请教。” vp#fFH3B&V
%w*_ li*U? zm5P#`
  把碗放到父王口边,喂他服下,然后提起北进之事。父王摇头说道:“好困啊,我要睡了,你与三位大臣商议吧。”
v#A{dI1aW8_ kk|'j*] ru f(z
  我扶持他睡下,看他睡熟,熄了烛火,轻轻退出。然后对宫中护卫检视了一番,找到挨打的护卫,给他送去了一些伤药,那护卫伏在地上痛哭认罪,我好言安慰。然后对诸人道:“父王病中,经不得打扰,以后,便是王妃也要减少探视次数,旁人更不准惊动,知道了没有?”众护卫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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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K+?(E:L }k7dl_K   我决定,攻雍凉二州的事,自己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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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QFe ^   “此事,父王要我与三位长辈商议。”朝堂上,我诚恳的说道。许靖不说话,虽然他身为太傅,为朝中第一重臣,但他知道军务并非自己所长,所以把目光投向法正与孔明。法正掌军务,而孔明则是父王手下第一得力大臣,虽然位置不是最高,但却是蜀汉的真正核心,执掌军国重事。孔明只自淡然微笑,并不开口。我知道,他早算出我要做什么,他是在等我说服法正。6Q%Kx2T'm|q#p"Q/T
CsK*t lO
  “雍、凉二州,主公未病前的意思,是要取荆州的。”法正果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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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A[rNEy   “不错,”我点着头,“但是事有轻重缓急。曹魏,国仇也,东吴者,家恨也,况此时东吴兵势正盛,恐难争锋。而雍州则已有长安在我手中,凉州方乱,曹魏虽在,民心未附,三叔和马超取了固山,曹洪退守天水,若我以一师急攻陇西,入凉州,则立时可得铁骑数万啊。”kdL9U,I)}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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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正被我的想法吸引了,他仔细想了又想,终于摇头道:“不成,若想达到如此功效,则必用一人,而此人,主公曾言,是万万不可动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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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P4Gr2IzCP'\,t   “你说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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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Gcn@   “不错,正是马超。曹操曾言,‘马儿不死,吾无葬身之地。’天下能得此语者,除马孟起,更有何人;渭水一战,曹孟德割须弃袍,狼狈不堪,天下更有何人能令曹公狼狈到如此田地?此人生性桀骜难训,见主公时,也尝直呼‘玄德’,三将军恼怒,几至拔剑相向,方始改言。试问如此人中之龙,安可令其归于大海?更何况,他在凉州有深仇大恨,一旦统兵,只怕会杀得血流成河,反无法收得民心。”
'M{Z7z'xv9L}!GJ U
(E0_ ^ b/`.E y6R4q   我仔细想了又想,终于说道:“此日马超,已非旧日马孟起。我不能凭一时猜想,闲置如此人才。况马孟起与曹操不共戴天之仇,纵有异心,亦可为我之助力,强如凉州归属曹魏。如此良将,困于一府之地,如鹰入囚笼,久之不死亦废。况我以真心相待,他未必便反,至于他会不会杀戳,由我来直接与他交涉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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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正道:“此事过大,还是主公康复后再行决断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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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机一纵,再觅无由。若父王怪罪,我自当之。”看样子,法正还是怕担责任,无奈间,我把这重任挑了起来,看法正不再说话,便是认可,我于是继续说下去:“此次北进,我要亲自出征!军师以为如何?”我不能让孔明这样的大才在一边看我独角戏,把矛头指向他。#i f:fF O^m(^5RG ^

*YL RP*I,P j7h_   孔明一挥羽扇:“少主心中已有定论,何需问亮。”他用扇柄沾了水,在桌上画着:“此益、雍、凉三州图示,我已据益州及雍州一部。京兆长安已在我手,东望潼关,西控扶风,更有赵云、庞德据守,威名远播,诸郡降者甚众。然长安之兵,可固守不可轻动,曹军据潼关,十万精关,枕戈而卧,引弦待发。虽曹彰引军东下争夺储位,然此处有张郃诸将守把,拔之不易。魏延据汉中、张飞守阆中、李严守键为、孟达守上庸、马超守武都,益州新定,民心未附,大军轻动,必生事端,况荆州新败,主公染病,军心不稳。曹操之死,虽有大利,奈何其人死得早了一些。若期年之后,我军兵马精熟,粮草已备,旬月之间,可取雍凉,然此时也,我与彼胜负之数,唯在五五之间。”_!I[1ND4\:j: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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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危战凶,有五五之数,已是够了。”我一边听,一边心里发凉。父亲攻东吴,起兵就达七十五万,虽是虚数,但也算兵多将广,怎么我要起兵,人却这么少呢。转念一想,其实人不算少,只是这两年发展得太快,地方太大,所以人显得不够用了,更何况,仅荆州一地,就被关羽丢了近七八万兵马。不过,我军虽然不多,雍凉二州却也强不了多少,此时形势大好,若不用,实在可惜了。想着,突然想起一个笑话,不由先自笑了。p#U9U3zU(P S(e
/pG L4o,m]
  孔明道:“少主为何发笑,可是亮说错了什么?”cQ0HEHiB
f\{+A&p'C2m
  我忙道:“非也非也,是禅自己想到一个笑话。龟为盗,劫蜗。蜗白之于府,府官令陈其情,蜗长太息曰:其时太速,吾不得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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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与许靖大笑,连有些古板的法正也不由莞尔:“不错,我们就是那只乌龟,虽然爬得慢,但是还可以打劫比我们更慢的蜗牛!”
D T&n.u j&J`y
Q X y:iR   止了笑,孔明续道:“北定雍、凉,可出祁山……”w&T7K,N6^#IBv$Y4Z~9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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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三天细致的研究,终于确定了北进的人选。我要亲掌大军,而且带着父亲。若成功,我们便稳据长安,收复雍凉,若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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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认为我会失败,因为如果在这种大好的形势下都失败了,那我也就干脆降了算了。z q a vVW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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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汉正入于全盛时期。虽然丢了荆州,但是内部的管理上反而更加协调(我这样想是不是太过混帐?)。关羽太过强势了,他的存在,已经影响了益州内部的团结,他与马超争高下,与黄忠论高低,把自己抬得太高,所以他会有此败(我这样说是不是没有良心?)。由于我的存在,荆州虽然丢了,部队也损失了大半,但是将领们除了关羽、赵累和傅士仁,几乎没有什么损失。而且由于我们的失败,无论是曹魏还是东吴,都会对我们产生轻视的心理,这使我们的出击带有了突然性。4v8w-z$g3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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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曹操四子争位,无暇他顾。而东吴刚接手荆州,正忙于内部消化,一面防备我军东进,一面防备曹军南侵,荆州到了他手,虽然地盘大了些,却也再没人帮他抵挡北面的强敌了。
3aj_CS;Z}
e;l ^~^c#S-G0}z   此一战,在军事上孙权和吕蒙是胜了,甚至,吕蒙在关羽已然逃出生天的时候,还能带数百轻骑,昼夜兼程追上我们,几句话逼的一代英雄自尽而亡。这固然是关羽性格缺限,却也充分体现了吕蒙其人对于战场、对于敌手的准确把握。我自问,就算是我与吕蒙易地处之,以我曾经拥有的熟知历史的优势,也绝对无法做得比他更好。JY.]8Chr m
%QyT/c2H[7L
  但是,在战略上,孙权得了荆州,并没有什么好处,他已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北方曹魏的军队压力之下,而且再不会有任何人来帮他。当曹魏内部稳定之后,他面临的压力将大大增加。
H Nc an
9O,V Y)z$Kh|(~   如今,我们面对的雍凉二州,就如一块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的美餐,而且没有可以阻挡我们前进的人横在那里。如果此时还打不下这两个州,那以后还打什么仗呢?
~@M(u*cc +I8Sa6g:c;tiy
  一切都在悄悄的,紧张的部署着。一道道指令迅速的在军队里传播着,一纸纸公文飞快的在州府间传递着,一队队士兵从不同的地方向汉中集结。
#p Oz]%f D0Ba
@/n\;hy^   我不要六出祁山,也不要九伐中原。
9Y2l&z? e0I z&~ k o:I1Q_w:q)b.v
  对我来说,战斗一打响,那便是一场决战!

社区服务员 2006-11-24 18:11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三章 锦马超
ZC0D*r[%Fiq ~9F.S%s Sf
  我是阿斗
!m5oMNym$s1F/t"i#@   “马将军到了,把他直接请入我的小客厅。”我对赵正喊了一声,然后大步走入议事厅。赵正此时已被我调到身边,充任护卫统领。他的忠心和勇敢,一直都是我十分欣赏的。任何事情交到他的手中,都可以很放心。虽然他的武艺并不是很高强,但我并不需要用他来冲锋陷阵。我对用人的看法是,每个人都有他合适的位置,小才大用固然不妥,大才小用同样是一种浪费。fl[4N9P7f2Q

W1zw2c.RW   此时议事厅已是乱成一团,谋士们准备着作战的地图、资料,筹划兵员抽调、进军路线和粮草补给方案。当北伐的事定下之后,为了保密,这些人就不能回家了,全部吃住在这里。"G4xE%M~

0haj6U!@ T+|f|   让我感到痛苦的是,法正又病了。在这关键的时候出现这种事,实在是让人感到十分痛苦的。但是人不能与天抗,也不能与病抗。我探望了他几次。他得了一种奇怪的病,一病起来心就痛得难以忍受,呼吸急促,脸肿得发紫。我把最好的大夫都派到他身边去了,但是只怕此次他很难挺过去了。c T4uRYi } NO4jS
F:La|S RA
  所以,实际的工作要由孔明来负责。而我只是对人的使用粗粗过了一遍,就累得受不了。但是,那些枯噪的姓名、履历,在孔明眼中是鲜活的,生动的,会颦会笑会说会动的。他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任何人只要见过一面,他就绝不会忘,看到一个名字,他也可以丝毫不差的把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都讲述出来。他的超绝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而我,更不可能管窥其高渺。
+u?#fO5HoF
R4}r[JAB   此次北伐,张飞、李严和孟达是不能动的,他们所守三郡,是益州的大门--虽然北伐是大动作,但也不能因此而把家丢了。在历史上,孟达会于今年叛变。但是现在,他既没有害关羽死,又没有被刘封欺负,投降的事应该可以缓一缓的吧。在益州诸将里,他也算得上文武双全,功劳卓重,没有理由,我也不敢动他,虽然在我心里,真得很想马上把他换掉,找相贴心的人来顶替他。
~(I#?O U Wb
Y C5f(D T'm   此次出征,对外号称是举国之兵,但其实,所有兵力不过三万,但具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包括了父亲手中的白耳军和孔明亲自训练的虎步营。此时正是春耕时节,是不宜征战的,所以不可能大范围抽调平民,甚至,由于路远难行,大部队的运动不仅难以展开,而且全把国力拖跨,我们要打的是攻心战。我们初步拟定的是兵分两路,我随中军出陈仓,破扶风、取新平、安定、攻金城,而马超引兵出祁山,攻西城、翼城、取南安、狄道、攻金城。此时,曹魏唯一能战的部队便在金城,守城的是一个名叫苏则的没听说过名字的人物。相比之下,中军的道路远上一倍有余,但借着已取长安之势,席卷数郡应该不成问题;而马超所行路线由是他多年经营之处,若取不下,那实在要说他本领不济了。
g'thgff[\
5A}&})O1CA)r6G   走进大厅,谋士们开始站起,对我行礼,我对此很不满意,我认为一旦把这些人召集在一起,那作战就已经开始,在此时,军务才是他们的首要任务。而一个专心一致的人,是不应被旁边的人或事打扰的。A%T.g4E}!lR4F'jI1mH

;xny|B"J!W/kB   才进入内间,诸葛乔已快步走过来,悄声在我耳边说道:“苏氏又去见王爷,被阻在外面,我们要不要……”
W0raMB l0z
'HNP|2S/o`Jlqq   我心头一乱,这个女人!但我还是摇了摇头:“当前重事,莫过北进。让人把她送回家,看管起来。待我们全到了长安,再放他一家团聚,让他做个平常百姓,安享一生吧。”-K8x\x2EZ

%O:Y9u]Cw   诸葛乔道:“我们想让她安静,只怕她不肯呢。虽然她没什么力量,但众口烁金,若影响了少主前程,只怕不妥。”2Y&r5Flw3Ab

~(w#h/_'SEo1n7i2L   又来了,我抓抓自己的头发,痛苦的想着,眼前又一次闪过那女人一双凶狠而恶毒的眼睛。杀了她么?现在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我手握重权,一言可定人生死。父亲和法正的重病,使整个益州的权力到了我的手中。我有任何的举动,只要悄悄进行,都不会引起什么大的搔动。但是,我不想这样做,不是因为心软,不是因为仁慈。只是不想,不愿。:G.bx?8b"v lU}*C
V@7qk pCAt6EK w
  “给她多送些柴米银钱之属,安定了她的生活,让人好好劝劝她。”我低声说着,“记着,不许伤害她,更不准动她的儿子!我们已经对不起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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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_oo @&H#W0N   诸葛乔点头去了。7U$ps8J s%U
*qfk5f7j ~a\)i
  这件事,其实已成我们两个的心病。对付刘铭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心无顾忌,但对付刘铭的妻子,虽然诸葛乔会站在客观的立场上冷静的分析,但在感情上与我完全相同,终是难以下手。 _$D$WS1Yq!^&Ca Zl
)F?z#T3TY8?`T
  算了,过一天算一天,也许这两年,他一家就会忘记这些事,不再与我做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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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kO5E   赵正快步走来:“少主,马将军来了。”:r^ @T[M!S

'b)]Lw L9vK   我忙起身,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然后转身向客厅走去。 k*jN?t$G8E Y v

I'_#[!m$G K,H*[   小客厅按照我的吩咐,已经打扫的一尘不染,还特意的摆放了几盆鲜花。马超是个讲究的人,我不想让他感到不快。AU,` S,U0b(M'Z1HH-s

%jF C |/Z   站在阶前,便看到厅中银光闪耀,那是马超身上的鱼鳞甲和头上的狮头银兜在闪着光芒,素白色的锦袍一尘不染,整个人站在那里,便是房间里多了一株雪树银山一般。
WH$||h 6u @7c.c:X0GC
  我快步走入屋中,竟然感觉屋子里有些冷厉,在那层层叠叠的银光中,我竟似隐约嗅到一种血腥之气,我知道这只是一种幻觉,是由于我对眼前这个人太过向往而产生的幻觉。虽然有个别人认为马超并不出色,甚至认为勇而不仁,见利忘义,不可依靠,但我却一直觉得,一个人如马超这样,将天下英雄曹孟德追得落花流水,才不妄活了一生,才算是真正活得精彩,虽然他败了,但哪怕一生有这样一次,也就足够了。2MC z7p2}Gh

'e2c||c(XF(r   透过银光,我细看马超的脸,才发现他已不年轻了,虽然皮肤还是那样白,剑眉还是那样挺,目光依旧有如水波般流动着,但双眉之间,眼脸之下,已经出现了细细的纹路。岁月的痕迹,已然无可避免的刻上了这位少年成名的将军的面孔。他曾是一代诸侯,降顺以来,被闲置,被打压,被疑忌了这么长时间,再无独领一军的机会。放眼故国,无力回天,家恨国仇,其深如海,如何不忧愤悲痛,摧肝断肠。他又何能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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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0W O!^Aat.C   马超也在打算着我。他并没有见过我,而父亲身体康健时,也不会让我与这些掌控一方兵马的人物有所交流。他看着我,目光中有几分迟疑,甚至有几分失望。是我略带几分肥胖的身材和平庸无奇的相貌让他看不起我么?是我过于年轻让他感到靠不住么?这样想着,我忽然大笑起来,躬身施礼道:“孟起叔叔好!您可算来了,我都想坏了。”马超曾是益州官职最高的一个,在汉天子所封的官职里,他甚至比父亲还要高一些,现在也贵为骠骑大将军,兼领凉州牧,虽无实权,但威望还在。G)Uv)[jS
&xq+}QG
  马超这才抱拳施礼道:“马超来迟,望世子殿下赎罪。”为了报仇,他不仅在父亲面前低头,而且对我这个孩子弯下了腰,他的心中,是否会甘愿呢?身为一方霸主,统领数万精兵,纵横雍凉二州,建下奇功无数的他,此时心中会如何做想?他对我的这一礼,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无奈?刹那间,我曾经坚定的内心忽然动摇起来--我这样做,会不会真得给自己造就了一个强敌呢?父亲,一生阅人无数的父亲,难道会不如我么?

社区服务员 2006-11-24 18:11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四章 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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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U1F.U1D"X]   我是阿斗6d \:})TqgjH CI
  “孟起叔叔快快免礼请坐,侄儿年轻识浅,却也常闻父亲赞许叔叔乃当世英杰,豪武雄烈。当年战渭水,据长安,兵锋所指,天下震动,曹操亦不敢正视。侄儿只恨生得晚,未亲见叔叔英姿。”R/E%Dz/X$D"w

^Rs/j5T;jrqD4EF   “哪里,马超不过一勇匹夫,主公心怀仁义,威震天下,少主年纪轻轻,龙凤之姿,取汉中于不动声色之间,强过超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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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了,这样一个人,居然也学会了自谦和拍人马屁,是他成熟了,还是他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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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JzC u8WL R![   “叔叔过奖了。如今天下三分,曹魏弄权,挟天子以令诸侯,孙吴横行,划长江而统吴越,汉中王为天下计,割据益州,休养生息,而今汉中王身体欠安,侄儿秉承父志,统领群雄,然终是年齿所限,未有进益,望叔叔指点我图谋天下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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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qT0XN   马超并没被我的低调举止打动,他匆忙的摇着头说道:“汉中王座下英杰辈出,孔明、孝直皆命世之英,王佐之才,天下大事,岂是马超所能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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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过谦了,您经略雍凉十余载,威镇羌胡,我不信于北方之事,叔叔无以教我。叔父,侄儿不知你此番为何拘谨如是,您可是羌人眼中的神威天将军呢?何以如今连真言都不敢吐了。”5n%g$l@)H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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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超面上一红,说道:“唉,少主取笑了。马超虽曾领军,却早如陈年旧梦,不值一提,神威天将军更是虚名而矣。雍凉二州,自曹操西来,亦已非昔日景况。不过,既然少主真心相询,马超敢不剖腹直言,雍凉二州,几经战火,人心不稳,叛乱频仍,原本关中之地,乃天下之央,但此时亦已几成空城,何况自古地广人称之西凉。更兼此时,曹操已死,天下震动,四子争位,无心西顾。曹军虽众,然有三弊::j2`~$`Q D X0_

.v3@;WyK   一曰力分:其军屯扬州约八万,荆州约八万,徐、豫二州各三万,以抗东吴,难以调动;其军屯幽州二万,并州一万,以备匈奴鲜卑;青州、兖州、冀州常备军二万,雍、凉二州,其众不过三万,且分屯万里,各守其城,至各城之间,还剩几何?
*|Q mSIK e&m
c\m5SW   二曰心浮:曹操一死,军心思动,朝中更数言,把所有将领更易为青州之人,人心思变,战力大减;A/mL({?/@s3y

u;wKv+L   三曰内乱:操军最可虑者,是为中军,其众不下十万,向由操亲掌,当年我曾与之战,实在军容齐整,等闲难抗,然,中军军权俱在夏侯惇与曹彰二人之手,夏候病重,曹彰争位,曹丕纵能夺其权,一时片刻,亦不敢将其投入战阵之中。 cfm#f h3^v]9pu

%R9rE)c`0J:G'A;c^b]   以此三弊,实天赐之机。古人云,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少主!”他终不是心机深沉之人,谈了许久,虽强自镇定,情绪还是渐渐激昂起来,“少主若给马超一旅之师,马超愿以人头为保,数月之间,为汉中王和少主荡平雍凉!”]1pQ6]t

&d#yu3M8|q,Y   我心中听得震撼,经过数年来闲置,马超已非向日那一勇匹夫。幸好我打算用他出山,否则这样一个人才在几年之内,终日愁苦,郁郁而终,岂非是天大的罪过。但我却不能表达出来,只微微笑了笑,然后亲手倒了一杯茶,送到马超面前,并不答话。7vb R.OTX} Zdz*a"ri
H.nWY#Mb~9Pc8f
  马超等了片刻,见我表情,不由大是失落,自失的一笑,已然愁锁两眉:“唉,马超失言了,汉中王岂能用超。不过,便不以马超统军,也请少主令马超随军,大丈夫不能血溅沙场,生有何欢。”
4ypb7d}N na %cmtG |/S
  我道:“叔叔莫急,若果然起兵雍凉,自有用叔叔之处,但数年来益州连番征战,已成疲敝之势,荆州新败,人心不稳,此时出兵,实为不利啊。”欲予先取,我先调一调他的胃口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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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p ^h3Ia!{`(a   马超叹口气,站起身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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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道:“叔叔哪里去?”'FUqG5R8a]vL_

!}Jq;E|V#M   马超道:“回武都睡大觉去。”3?T&B0ALa0V
Z6~b5xI P!U2TMT4U~d
  我笑了:“武都之榻,未知较姑臧如何?”姑臧,正是凉州治所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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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x3khN-X!P s   马超遽然回首,身上银色鱼鳞甲随着转身,发出清越的响声:“当真!当真要取凉州?”%zq5F \\Y1K!H/C ^!g
(^4}\@2J1^Q e%|f
  “叔叔若大年纪,竟还是心急如是。出兵之事,朝堂正议。未曾决断,然正诚如叔父所言,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小侄愿起兵北伐,也愿给叔叔一旅之师,但是……”说到此处,我又不复言,只看着马超。
.`+E)zH/A fU.M8d$oN/A#F/L
  马超面色连变数乱,突然间急步上前,竟然扑倒跪倒在地上:“少主,马超数年来,无日不盼举兵北伐,重返故园,可怜我一家满门二百余口,死于曹贼之手;我爱妻幼子,就在我眼前一一被尹奉、赵昂砍下人头,从城上丢下。血海深仇如不可报,马超生不如死!”&k/~F1xS_
/P(st V(X*d
  想不到马超竟会对报仇一事执着如此,我想着,心下感叹间却也宽慰,他能为此事拜伏于地,看来此前我的一些疑虑可以打消,以报仇一事为引,我完全可以掌控马超的。马超适才所说之仇,其实是两桩,其一是他父亲马腾、弟弟马铁、马休入许都时,被曹操诛杀之事;其二则是在雍州翼城,因马超杀凉州刺吏韦康满门,参军杨阜借曹军破马超,杀马超妻子十余口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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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s%i4D;u1xD)Z3{   “叔父请起。”这次我并没有伸手相扶。
j,Rz-bX4AM n*t -FKP-P-jXKT-`D2{7[j
  “少主,只要许我兵取凉州,马超纵然万死,也报少主大恩!”马超情绪激荡。 HmU)r T8{*sj+}

@;V K'As,e6E   “叔父,曹魏,国贼也,害了故征西将军及马氏满门,此仇我愿帮叔叔来报。然而凉州之仇,我却希望叔叔能放下。”9mq;^ dn%C4r
y2u!k)Z`+`
  “什么!”:f8@zVP/ru

tK*ukg}z H3b1\ }   “叔叔想过没有,你在凉州,威名广播,无人能抗,为何区区一个冀城,便使叔叔一败图地?这不仅仅是夏侯渊出兵,更是叔叔杀戳太过,民心不安之故。只为凉州刺史韦康降迟,你杀其满门四十余口,历城一战,你不仅杀了姜叙、尹奉、赵昂满门,更将合城百姓尽皆屠戳。此等事,岂是英雄所为?你是英雄,但杀平民,害无辜,岂配得上英雄二字?”]|;S9kh
Q'n/SY M2e C
  我的声音渐次严厉,其实这些事我本打算以探讨的口吻和他说的,但现在我已不想控制自己的感情,索性敞开心胸,把心中所想全说出来:“你在心中怪父亲不重用你,但你的所为,恰是他所最恨。昔日董贼兵洗洛阳,李郭二贼兵洗长安,曹贼兵洗徐州,天怒人怨,令人发指。你之所为,又与他们何异?你只知自家仇深似海,但普天之下,谁无父母?谁无妻儿?大军一动,虽然无法不伤平民,但为上将者,当体上天好生之德,岂可任意杀戳?叔父只思报仇,不计其余,军心民心,如何能安?万千黎庶,如何能服?若此番出兵,叔叔放不下此仇,以为一日兵权在手,予杀予夺,予取予求,到时天人共弃,就算我能容你,父亲能容你么?便是父亲容你,这普天之下,万众生民,千夫所指,如何能让你安度余生?故伏波将军之令名,故征西将军之威望,一旦扫地,叔父何颜见其于地下?九州之内,更有何处能许你寄身?”
1?ZX ` sY#a Ic*pL a-Z 3SofzfN
  马超伏在地上,全身发抖,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滴在地上。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中突然泛起一种快意,眼前之人是天下为之震动的“锦马超”啊!但我占领的道义和权力上的最高点,他就只能俯首认罪。+^G {oq%h G8_

!Ir&^D1E~   骂完了,我缓了下口气:“叔叔,你在阿斗心中,一直是个英雄。你无论见识还是才华,无不强阿斗百倍,汉室复兴,叔叔肩着万均重担,我真得不希望叔叔被杀戳迷了双眼,被仇恨塞了心智,以此误了国家大事,所以阿斗剖腹直言,施苦口之药,叔叔莫怪。此次若出兵凉州,阿斗尚有几个不情之请,不知叔叔能否答允?”
WM#lL HgfR$F s`m
eN8FBlk7]u   马超颤声道:“马超一生胡涂,至此才明白自己败在何处。少主有什么话只管吩咐,马超无不从命。”l*?&_ _QETT

dt^[+WK0ou   “其一,过历城,要亲自致祭,为死去的亡灵招魂。你能应么?”
I3jw w)fM"Mv
7DgL+s9Nl0ul c$J   “能!”ju!B*{ uq

)R(Sa u;S   “其二,公开文告,此次出兵不涉私仇,纵有弥天之恨,如若归降,亦不追究!你能应么?” x3?0vf,G'}4F(m'y

Xs.d*{.L;AbN   “这……杨阜、姜叙、尹奉、赵昂四恶贼呢?”vh6n+Z-Ch

9jb&m8ip3R   “只要投降,一样不许追究!”
$U(o5`$n?~ K!A5G $^&f p'R^jd/D(e
  “不行!我不同意,这四贼害我妻儿,我岂能容得!”马超跳起来,他的身边忽然间风声大作,那是他的杀气喷涌而出,看来这血仇在他心中埋得久了,是说什么也不能放开的。
s j-H*j-|_(p:A SA
{ dXOk%s@'bu:Xw   “我准许你在战场上诛杀他们。但他们只要投降,就不可伤害!否则,我绝不让你领兵!”我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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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超看着我,眼中渐渐涌动泪光,忽然仰天一声长啸,啸声中充满了痛苦:“我应了!”_kAK;z#]5g {

h'O3| L/S(ya&f   看着马超离去的背影,赵正走过来:“少主,那四贼与马超有不共戴天之仇,绝不可能投降马超,为何少主一定要马将军答应这个条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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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sm;r"A   我微微一笑,并不回答,转身入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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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虎出笼,必上枷锁,不折了他的锐气,又如何能让他乖乖听话呢?

社区服务员 2006-11-24 18:11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五章 隐忧8r+zq:lg"?T%k&o

T:BnN u Y\8vW   我是阿斗
,MA&h9r7Eg-tXTJ   安抚好马超之后的几天,我一直处于忙乱的部署中。这战前的忙乱里,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我想了又想,从军务想到政务,从父亲想到刘升之,每一个环节都细细思索,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是,一定是哪个地方有疏露的,我没想到,那只是我笨的缘故。我对自己的直觉还是相信的。 i be maj
mX6v0[F7y)I!gc"@~
  于是我问诸葛乔,在他眼中,露洞又太多了,此次北伐,从时机到准备,从用兵到屯粮,简直是无一是处。我很是生气,于是想小的不行,我去找老的好了。9U%t1S,B:xo(_'p
5s!y9?kwUm
  我决定在出征之前,与孔明做一番深谈。
&L2`(NT^-m ,ooy$~#m,ht}$I
  在我心中,就算我与诸葛乔等人商量的再细,孔明的作用也是无可替代的。但是很奇怪的,守着这们一位才兼天下的人,我却极少向他细细请教。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每当见到他,就从心中感到一种胆怯。父亲现在并没有让我侍他如父,也没有说要我事事听从于他,所以现在他还是一个臣子,而我则是名正言顺的少主。但是我与他之间,巨大的智力差距,让我有一种全身赤裸裸的感觉。在很多时候,君主并不希望自己的手下过于聪明,因为那会让他们感到自己不再是众人的中心,有伤他们的尊严。我倒不是这个原因,少见孔明,多半倒是觉得以自己现在的水平,不配与他交谈,我希望自己可以提升些,再提升些,能够让他感到我不是差劲得不得了。 iY'} J9\ ^W:t:U)OM
k[q'p*R
  孔明无论工作多忙,永远是从容淡定的样子,这实在是我永生学不来的,只要事情一多,我就会发急,脸上的汗水就会象小河一样淌下来。在后堂等着孔明的时候,他正在给手下交待一些细务。远远隔着花厅,看孔明手挥羽扇娓娓道来的样子,心里安静了好多。风轻轻的吹着,后堂里有栀子花和书墨混合的清香。案上放着一张益州详图,上面用笔勾勾描描,写满图示。我走上前细看,发现此图比我那张要详尽百倍,不但山川、地理、兵马驻屯、官员安置、人风民俗,甚至哪里出良铜精铁、何处有佳木秀竹、何处出井盐、哪里有井火(天燃气)都一一注明。案旁放着一柄解手长刀,那是孔明先生亲自指挥西曹掾蒲元打造出来的,共计三百口,削铁如泥,此次将全部用于虎步营中。此刀打造方法极为保密,据说蒲元在汉中熔金造器,但由于汉水纯弱,不任淬火,他就派人去川中取涪水来淬火,最后才打制出来。其实我知道,事实并没那么简单,涪水如何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用来炼铁的火是井火,这种远远超过普通火焰的高温才是关键中的关键。(l _oEM?

K'm9["Uu `S   益州真是个好地方,有铁、有盐、有蜀锦、甚至还有井火,这就是帝王之资啊。难怪高祖可以在此兴兵,一统天下。虽然取得益州时间不算太长,但在父亲和孔明的治理下,益州的巨大能量已初被发掘出来的。&I^ ~ CG5M_5o1Hr

^HN^ p4UM{6V&k/H!]   在刘焉、刘璋统治时期,一直利用的是宽容的政策,虽然对民业民生有些促进,却也纵容了一些豪门大户,产生了很多欺压良善的现象。父亲来益州时,曾想把这些大户在成都中屋舍及城外园地桑田分赐诸将,但受到了四叔赵云的劝阻。他说:“骠骑将军霍去病曾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现在国贼不仅在长城之外,更在朝堂之中,曹孟德虎视四野,益荆二州危机四伏,哪能在这时候就享受安乐呢?要安乐,也要等到天下安定,诸将各返桑梓,归耕本土,才可以提及此事啊。益州人民,初罹兵革,田宅皆可归还,令安居复业,然后可役调,才能让万民欢心,共同拥待”。父亲答应了他的话,尽量维持了益州的原状。但是个别大户,父亲还是采取了很多措施来治理,甚至他任用法正为蜀郡太守,以他睚眦必报的个性,来打击报复一些不听话、不识实务的大姓。同时,他和孔明把盐、铁和蜀锦等行业全部收规官营,并制定各项严格的法律,加强了对益州的管理力度。在孔明答法正书里面说道:法律要因时而制,该宽则宽,该严则严。此前刘璋父子统治时,昏庸懦弱,法纪不明,地方势力专权放任,致使一片混乱。此时就必须制定严法,以打击豪强,制裁放纵。作为法令制定来说,我对孔明先生是极为敬佩的,自古以来,每个君主都以为宽容才是获取民心的方法,但孔明却以严法来管理地方,法行于不可不用,刑加于自犯之罪,爵之而非私,诛之而不怨,天下竟无不服者,在负担并不减轻的情况之下,竟然能得到百姓的拥护和肯定,这在三国以前和以后的中国其他王朝,再未出现过像诸葛亮厉行法治所得到的治国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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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些方法治理之下,益州迅速的强盛起来。以父亲的亲卫白耳军为例,竟全部装备上了孔明先生研制的弩机,虽然那传说中神秘的半自动武器诸葛神弩并未成军,但各类弩机已经排上了大用场,有些需要用上双足之力才能上弦的劲弩,能发射六百步,有种十石机,弩臂长达丈二,可十矢齐出,射出千步之遥,贯石穿铁,威力无比。这支白耳军,甚至敢于直接面对曹操横行天下的虎豹骑而毫不逊色。
3L;l` FRm7} Wj8~7N_'Q2Jp
  我边看地图,边在心里盘算着,忽然发现一个地方被孔明用墨重重画了个圈,细细看过去,才发现那是阆中!S6AY:d5V s)K c
q,S$Z1nq$W4V-t#s
  阆中!我忽然明白自己这些天担忧什么了,我担忧的是张飞!此次北伐,虽然父亲昏沉间无法反对,但一心要为二叔报仇的三叔又如何能答应,他一定是想要东征孙权的。这个人是我未来的岳父,又是父亲的兄弟,他不听我的调遣,我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再者,若出兵时他大闹一番,我又如何应对?d:D;m&p$U)R xR

T'}1g3M0A   一想到那个身高过丈的黑铁塔在我面前怒目横眉的样子,我都从心里发冷,更何况,此时还有父亲和刘升之的事呢。g+@ Gy"um/N&d i

w2_Qs/U5^;T   那我该如何来安抚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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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 v Y:SEF:pR+D*A   在历史上,父亲在此时根本无心北顾。因东吴袭杀关羽,攫取荆州,他把所有的心力全部用在了孙权身上。那时为了减轻北面的压力,素日以汉宗室自居、视曹操父子为篡汉仇敌的他,竟然偷偷向曹丕吊唁曹操之丧,并送锦布,以行权宜之计。既使是这样,三叔还是在军中日夜打骂军士,泣血而号,以至最后被小人暗算。而此时,我居然并不东向,反而向北,他怎能容得了我呢?n2uLqQl+f

/c n&u}"fc'M$T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得想个办法……|eO,Qc)Lx.`I7w

4]k"C;f,u,Ae f+j(~#cI   这样想着,我几乎片刻也呆不下去了,便想转身离去,找诸葛乔商议如何应对张飞。转念一想,不由暗笑,自己居然对诸葛乔有一种依赖心理了,这样下去可不好,毕竟我以后要执掌益州,还是尽量少依赖一个人的好。更何况,身边有个远召诸葛乔的孔明先生在,于是努力宁静心神,静了下来。
[|0G V M:gnV
dU7a7Oh   终于听孔明清朗的声音在前面说道:“亮有些宫中急务需要处理,明日再候诸位大驾。”官员们纷纷起身告辞。孔明自房中踱出,向后堂行来。走到花树之下,展开双臂,长长的打个欠伸。又用手锤锤自己的腰,这才进入后堂来。
ys7\YvK-r | j][s2\
  我早躬身行礼:“先生。”不在朝堂之上,我执的是弟子之礼。
MK?;A]f.M
@+n^ndBo`   孔明看着我笑一笑,又转目看桌上的益州图,微笑道:“少主,亮可猜对了你的来意?”
L5x.b%U"M*\0X!P ;X@4xg-t@M3l)d u
  “猜对了,猜对了,请先生教我。”
c!VV3r3S B@ GCp_+KJ!n
  “若想扫北,这益州主将,便需一个德高望重之人来看守,此时节,除三将军外,更有何人?”2l+hUx9b _W*e

8j jl3[Iul   啊,我大吃一惊,三叔在我眼中是个大麻烦,仅是他要求东征我都应付不了,怎能把益州交给他,那我不把大本营都丢了:“三叔生性鲁莽,不堪大任啊。”
"p l*Ii SC:C
s~*_o:A ye8U,ZL   孔明笑道:“世人皆以三将军生性鲁莽,不敢大任;却不知,其人虽平时冲动,但愈遇大事,反愈能镇定,当阳桥之疑兵,令曹军百万不敢前行,巴郡城之机谋,老将严颜为之束手,瓦口隘之巧计,名将曹洪、张郃亦为之所败,此岂一勇之夫所能为?此时节,关公已失,主公病笃,荆州不在,上雍危急,诚危急存亡之秋也,三将军非不晓事理之人,只看少主如何去解说了。”G.\3?$c^5T+[!l%K

^q2G(OsuJI   我听得呆呆的,似乎有些道理,但要如何解说呢?heC M#~i

-dds9YV   孔明大笑:“附耳过来。”

社区服务员 2006-11-24 18:11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六章 请将7V;d%`8Ez[gF
1^sAg'y(S4U
  我是阿斗
,nvT ft W   为了安抚张飞,我亲赴阆中。张飞瘦了很多,精神也有些恍惚。他是直性子人,二叔的去世对他打击超过了父亲,我早听说他在军中酗酒的事,去过几封信劝他,现下看来,那些信并没起到多大作用。我见到他时,他正抱了一坛酒打算开喝。-C [3E{#{\q j
$Lr1s~PRK$^b#X
  “三叔!”一进门,我便扑到在地上,抱住张飞的双腿,放声大哭。YP1s`p

k9s,C%n1u6H7jiW RBL0@6c   我有多久没在人前哭过了呢?我不知道,记得小时候,我可是非常爱哭的,整天里含着眼泪,以至伊籍先生笑我有乃父之风。可是,现在想来,上次的在人前痛哭,似乎是前生的事似的。我遇事不再是哭,而是自己沉默的想办法,而是找人来商议,实在没有办法解决了,我会自己狠狠的咬下唇,坐着发呆。但此事,我却不能不哭,因为孔明先生教给我的应对三叔的办法,就是一个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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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2f3kH;MX!u+|&F   张飞被我一哭,吓得把酒坛子丢在地上,摔成千片万片:“阿斗!大哥怎么了?!”!n8p6B$@m

/n a1[)S:H$x ZL&}   “父亲没事,呜——”
#_(p+mX%u$s+\L]NJ
B*a4v ~B8X   “那是怎么了?啊,阿斗!你说啊!”
ZYsm6Eg\d&y -au1r@||#m2Rs
  我不说,我只是抱着张飞的双腿,哭得泣不成声。;GFi O5x}t&\u

ia:C(IDzhv+F   张飞受不住了,用大手拍着我的肩,叫着:“孩儿啊,孩儿啊,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难处?你和三叔说,别哭啊!”Ur8X*r$Y
Ln.Bf;wU GG
  我哽咽着:“三叔,我难啊!”这三个字说出来,我的泪水再一次夺眶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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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n/AC Ft   这一次,是真的泪水!K(Ee _6Zl!g

x+a9w1l5G;k2U&~2h   我难,是真的难,是无法与人言的那种难。为了我的目标,我走在一条险而又险的钢丝上。为了壮大我的力量,我作弊似的去偷别国的人才;为了壮大我的力量,我小小年纪便四处奔走八方联络;为了壮大我的力量,我被疑忌,被闲置;为了壮大我的力量,我不自量力的偷偷跑到敌国,跑到军中,以图用自己的微薄之力改变命运;为了壮大我的力量,我更下手图谋我的兄长和父亲;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一步走错,就此落入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I7F(x(C_d8pU"Y KxU#Z6P-}TU5i
  知道历史是幸运的,但知道历史同样也是可悲的,就象眼见巨海的波涛汹涌而来,你却无法逃避,无处躲藏,无从依靠,你想大声呼救,却不会有人理解你,你想筑起一座城堡,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是那样的微弱。Frf Nl8z5a

sI!P5J$}i%u   我一直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却一再的摔倒,再摔倒。我想自己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早象四足动物一样习惯了爬行,我想沐浴在光辉中,却发现自己早就满身污泥。
[ y8yMEtE H`9wBBuS
  我的苦不能和人说,我的路只能我一个人走。父亲是一座山,却被我自己挖空了;满朝文武象一局棋,但厉害的车马都已衰老,身边的士相忠心难测,边角的卒子疑心重重。我没有父亲那样的威望,没有孔明那样的智慧,没有张飞关羽那样匹马单人横行天下的无双武力和霸气。
ow.V _O'U,e ^-Ho
W ot9oA m9h8X   现在不是出兵的好时机,我知道,但我需要一场胜利来奠定自己的位置、巩固自己的权力,消除益州文武和魏吴对我的轻忽。我知道父亲死后,我继位之初,那场巨大的内乱和外部征伐,虽然有孔明可以依靠,但我不想重演那样的景况,而且以此时的情形,我的内忧丝毫不小于外患。我象一条贪吃的蛇,拖着自己虚弱的身体,去吃掉一个个我所力不能及的食物,却不知自己何时会因消化不良而死去。8b7] ~"~%WF
j7Z,z2dG?'I+t
  我拼命的工作,拼命的奔走,不敢让自己想这些事情。但我午夜梦回,突然惊醒,却总是在暗夜里看到刘升之的妻子那双恶毒的诅咒的眼睛。Ps2B K^ Q

:x^.zjO?,r   但是,所有的这一切,又都是谁的选择呢?所有的路都是我自己走的。我不能后悔,无法回头。既使守着眼前这高山一样的三叔,我也只能抱着他坚强的双腿暂息半刻,却不能把心事对他说哪怕一字半句,否则的话,这正亲切的拍着我的肩的三叔,会用他那能搏虎豹的巨手把我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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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可对于我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无论智力还是勇力都不出色的少年,独自承担万钧重担的少年来说,我真得是难啊!
Z D.p3Z!s4{(O%^Ru
4lph4w~^b%H/}   十五岁,还有多少人在爸爸妈妈怀里装宝宝?还有多少人怀着最初的叛逆,而与最亲近的人因一句话来堵气?还有多少人望着邻家少女初红的脸庞发呆,做着那最美最真的梦?而我,却在权谋的中心,独自架着小小的舢板,小心翼翼的穿行于惊涛骇浪之央,怕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而粉身碎骨。
1OE7Ld"f/? 1t;~\[3cL/A7H$Fy
  我失败不起,所以我注定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我注定失去那个曾经纯真的自我。有时,我甚至会羡慕那个扶不起的阿斗,他的一生是失败的,但他却从容的享受了一世的安乐,何曾如我这样辛劳。
dP!pU\7CP
b2?/P jH   我哭着,哭着,直到泪水打湿张飞的双腿,直到直心肠的张飞也与我一同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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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a4O"vz@`9T   “孩儿啊,孩儿啊,别哭了,一切都有三叔在呢。”此时的张飞,看起来已经清醒许多了。kOG.D7~,Y+ij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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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叔,听说你总痛哭,总喝酒,我难受啊,我想二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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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s,iC9CT0B:v?}   这几个字,把山一样的张飞瞬间击倒,他放声嚎淘。8_/a}qjy.X']"V!?

#_*O#oh'm   “二叔之仇,不可不报!当时,二叔是以自己的性命,救回的侄儿等人,我每每一闭眼,二叔音容便现于眼前。北魏东吴,是我们不共戴天之仇敌!三叔,当年你们桃源三结义,现下二叔已死,父亲病重,只剩你一个人,你可不能整天喝酒,不管侄儿了啊,你可要帮着侄儿完成这个心愿啊!”我继续痛哭着。W TN"g`&J\
#iup@kU&{}y
  张飞哭得泪眼滂沱:“孩子!好孩子!我以为天下人,早为了些些名利,忘却了二哥之仇,想不到,想不到孩儿你,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是三叔错了,三叔不知道你肩着多重的担子,三叔只顾自己伤心……你说,若现在兵发东吴,我立即出兵,甘为先锋,不斩孙权之头,我誓不为人!”4Sj})dl3yH
-r3v NA+R ft Q
  “三叔,二叔之仇,非孙权一家,若非曹操书至孙权,两家联合,以二叔之勇烈,何惧东吴鼠辈!若报仇,便需将曹操孙权之头齐置于二叔灵前,方解心头之恨!曹操虽死,也当掘其墓、曝其尸,安能让此奸安睡于地下!”A2Q n M4v'm1v|

3A\lgk   “说得好!说得好!句句都说到三叔心里了,孩儿,你说怎么办吧!三叔再也不喝酒了,三叔一切都听你的。只要能报仇,你说怎么做,三叔就怎么做!”g6?&w3T O+P
[-bah:yG
  “二叔之仇,仇大如山。孙曹两家,害了二叔,贼心不死,竟又要联合,图害我们。三叔啊,当前二叔已死,荆州已失,父亲病重,侄儿年幼初掌大权,朝中大臣多有不服,曹魏孙吴虎视耽耽,拥兵相向,危急存亡,只在一线。我们军据长安,四面被围,四叔赵云危在旦夕,我欲起兵救助四叔,北定雍凉二州,但益州乃是根本之地,如若丢失,侄儿岂非罪人,况且,徐晃等人夺了荆州江北地界,又引军攻上雍诸郡,益州之地,危如累卵,更有谁来护持?”yY*uC$vS'wu"Y

n|3USV~   张飞一锤前胸:“担心什么,交予三叔便是,三叔便用这把老骨头,给你撑起个铁打的益州!”
F7\t nyq+`f `q;?U@n
  “我早有此意,可是一见三叔整日痛哭饮酒,不理军务,我便痛断肝肠。若父亲和二叔在,尚可解劝三叔,可侄儿德薄,远不能报二叔之仇,近不能劝三叔之酒,侄儿怎不难受?益州陷入如此危境,侄儿怎能不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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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B1^/i#WOn~)B   张飞摇着头:“放心吧,三叔身体强健,这一点点酒算得什么?何况我既受重托,自会控制自己,桃园三兄弟,如今只剩我与大哥,我怎能给大哥丢脸,让二哥在九泉之下也不安心?更何况,在阆中还可以饮酒,到了成都,想饮也饮不了啊,你爹爹可是禁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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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u0y,MN-L6{   三叔说得是实话,父亲统领益州之后,为了储存粮草,专门制定了法案,不允许酿酒这种大量消耗粮食的产业存在。甚至有一段时间,发现谁家中有酿酒的器具都要治罪。有天简雍陪着父亲出行,看到一个男人正在大道上行走,简雍连忙对父亲说:“那人要做奸淫妇女的丑事,为什么不捉起来?” 刘备说:“你怎么知道?” 简雍答道:“他带着奸淫的器具。”父亲大笑,改变了以酿酒器具治罪的法令。但是禁止民间酿酒这条法令却是一直施行的。不过话说回来,我才不相信这条禁令管得了三叔,就算是全天下人没酒喝了,你也可以在他房里找到酒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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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叔,侄儿可不是开玩笑,益州的安危更是远远重于你我个人生命。我真得不希望您也会因为您的缺点,使益州遭受荆州一样的灾难。你的缺点,一是嗜酒贪杯,二是鞭打士卒,若这两个毛病不改,侄儿绝不把益州交给您。”"Z4q5cJ+r
"[f,C u4wS4Rc9c
  张飞听着我的话,郑重的说道:“好孩子,你放心,若老张当真沦落到让一个孩子来提醒的地步,那我就算是白活了。”说完话,他起身向后,打开几案,那里面是一坛一坛、一格一格的全是美酒,我看到张飞喉节蠕动了一下,接着他吐气开声,一掌劈下,巨响轰然,整个几案连同酒坛,碎成了千片万片。

社区服务员 2006-11-24 18:11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七章 遗折t l$m K)ykLi H&mk9H8A

K6JP _1LEv ^5B7Z4K@   我是阿斗
;Gu+^ t9pb   终于安顿好了张飞,我不由自心底里感谢孔明先生。有些人常说孔明不会识人,但他看关羽张飞就极准,甚至比父亲还要准一些。s(IZ:Q8T'f
K4q$cdHa9vv+z0R
  但是,虽然让张飞守益州,我还是接受关羽失荆州的教训,并没把权力交给张飞一个人。汉代太守以上官员权力过大,甚至可以自己选用属下人员,这就形成大大小小的派系。我早就下决心改变这种情况,虽然目前效力还不大,但是我将军政分开一些了。此时益州最高军事行政长官是益州牧,仍由父亲担任,在历史上他去逝后是由孔明担任的。所以,我可以名正言顺的不让张飞接触政事,只让他总督益州军马,不给他政界的实职。政事则由马良、王甫等人负责,他二人全是荆州旧部,关羽手下,张飞自然要给他们面子,也不会产生他二人拖延军务,不伐东吴,不给关羽报仇的误会。而这两个人老诚持重,再加上太傅许靖、尚书令法正、学士秦宓等人,断不会任由张飞胡为。%z&v1t {f7y(L5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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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另一个角度讲,张飞统领益州,更大的作用是让张飞重新振作起来,以为二叔报仇的道义压着他,让他不可放纵自己。我对张飞所说的险情,其实大部分都是虚的,我明白,他也明白--两川天险,只要孙权不是傻透了,他就不会主动入川,长江北岸,曹军近二十万精锐,都盯着他呢,何况荆州初定,他那样小心的人,怎会轻易动兵呢?至于他出兵北伐,倒不是不可能,毕竟这个曹操之死这个机会我都看出来了,他更不可能看不出来,但吕蒙新丧,他会不会有这个决心呢?Bx Hy{g|f

"O#@L:t1w~&RW   诸葛乔和小王濬我也留在了益州,并特地把王濬送到了张飞府上。他在那里认识了张苞,两个人玩得很好。张苞小我一岁,武艺已是极好,王濬也不是他的对手。但王濬心眼儿多,两人若斗,张苞占不了便宜。当然我让王濬去张飞府不是陪张苞玩,主要给他两个职责,一是和张苞一起监督张飞喝酒和打人,这种事旁人监督,张飞一定早就恼了,但现在是两个小孩子,他最多生生气,应该不会出旁的问题。另一个任务是保护好张飞,为此我特地抽了一组宫中的侍卫交由王濬统领,我并且在暗地里嘱付王濬,要特别当心范疆、张达两个人。关羽死了,我不想张飞也如历史上那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小人手里。Rjs!P!vr1r2u!g

FS5g9V1|fQn   至于诸葛乔,他就要处理刘升之等一干善后的事,尽量安抚住他们一家,不要闹出什么大事来。我其实很舍不得与诸葛乔分开,在北伐中,我本来希望他能起到重要的作用的。但是此刻,出于对刘升之夫妻的戒心,我还是留下了他。他的另一个任务,是作为耳目,随时我帮传递益州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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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交方面,此时也在积极的展开着。由于荆州失守,很多将领的家眷都失陷了,我派邓芝去东吴,交涉如何讨回这些人。一方面安抚众将之心,一方面让东吴放心我们不会进攻,而把军事重点放在北面。邓芝果是大才,这件事处理的极好,而且得回消息,我本以为死在麦城的赵累居然还活着,他用虞翻一条命换了自己一条命,但是想赎回他,东吴的要价较高,而我,也并没有打算这么早就理清与东吴的瓜葛,在我的计划里,东征是必须的,不然的话我对自己的良心都无法交待,但我肯定不会和东吴打得头破血流,让北魏占了便宜。东征是我与孙权重新联合的一个引子,孙权是聪明人,到时候我兵至门前,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所以,我就让邓芝来回的磨菇,这种做法让以干练著称的邓伯苗愁苦不堪。
'[9Q N X!I1Q/tO!p
+ao5fX`1u   孔明安排的间谍早早就出发了,他们分赴前往北魏的各个地方,散布东吴要乘丧来攻的谣言。同样的消息也在东吴各处传递着。这样一来,两国相防,就会减轻我这边的压力。!F5n"V%q:~ X3C$r2MuL
[@.Elk
  而另一部分间谍则去了雍凉各地,他们带去的是早就编好的童谣,四处传唱,以动摇和瓦解敌心。在这个迷信还盛行的年代,童谣的常被看成是天命的下达,其威力实在不可小视。其中一首是我让诸葛乔编的:北斗光,明净净,照四野,皆安定。
9G){i"cc1J9K'S~!~ ?!R5Hbv
  经过周密的部署,部队悄悄出发了。一直到出发那天,我也没让张飞见父亲。我说父亲因二叔去世,终日恍忽,若见三叔,必会加重他的病情。对于我这个固执而孝顺的小孩儿,三叔也无可奈何。o.Xc)TK7?{O-f^7` G
!uv;|A5Y(d
  四月一日,到达汉中。重回这个城市,我心中感慨无限,张鲁已不在了,但万幸汉中的繁华犹过从前。父亲为人虽然有些伪善,但他对百姓却是真心的,在三国时期的君王中,他是唯一没有乱杀过百姓,没有诛过旁人三族的。他治下的百姓,也从来没有不拥护他的。
7c#e$kh-r_ O1U
aeo)Ht Z(X   走在街上,我与孔明边走边谈。汉中是益州的门户,得到汉中,对于益州发展来说至关重要。汉中,因处于汉水中部而得名,北依秦岭,南屏巴山,汉江横贯东西。资源丰富,物华天宝,汉元年正月,霸王项羽封高祖刘邦为汉王,辖巴、蜀、汉中之地,都南郑,被称为“汉中王”。四月,高祖南达汉中,招纳贤才,设坛拜韩信为大将军;而后依韩信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一举平定三秦,称霸中原。萧何留驻汉中,发展农桑,收汉中、巴蜀之粮,供刘邦军用,保证了与楚争雄的胜利,汉中即成为汉朝最初得发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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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M_"Y@2^Z   几百年之后,同样是四月,我来到这里,是不是什么巧合呢? j]^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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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张鲁多年休养生息,加上从未遭战火之害,也没有曹操大规模移民的破坏,此时之汉中,比历史上孔明北征时空落落的汉中,简直要强之百倍。看得出,孔明对此时的汉中也是极为满意的。经过拜将坛,我笑着对孔明开个玩笑:“先生,请上坛。”孔明先生摇头道:“亮不敢做韩信。”我一愣,想到韩信后果不是很好,连忙陪笑道:“当然,先生不会是韩信,先生须是太公。”孔明道:“那少主呢?是武王?”我很认真的摇头:“父王可比文王,但我却不敢比武王。我年轻德薄,才能有限,统率百官,心中戚戚啊。”孔明道:“少主切莫如此说。众人皆愿主上英明,才能出众,少主万不可妄自菲薄,引喻失义。”我听着这话耳熟,想一想,才发觉这是另一个时空里,他在出师表中劝我的句子,心中好笑,也不知在那个时空,我是说了什么话才引起他这样的感慨。当下说道:“先生放心,禅虽不才,不敢自轻自践,自暴自弃,日后的大汉天下,还要我与先生去拯救呢。”与孔明对视一眼,发现孔明眼中很明白的写着孺子可教四个字。/`*cN\1Zeou J

DuS1K1X-PVqiP7mB3V   回到府中,正见到一人头戴白巾伏于地上。孔明叹道:“法孝直故去了。”我吃了一惊,虽知法正身体不好,却没想到他会去的这样突然。果然,地上那人正是法正的儿子,他再拜起身,却从怀中取出一封遗折,交于我手。 f0}oRj Y

ROg;gDz   我用发抖的双手打开来,上面细细密密的写满字迹,当先写着八个大字:“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这分明是取雍凉二州的攻略。遗折上字迹模模糊糊,歪歪扭扭,浑不似法正平日之严谨端方,字里行间夹杂着斑斑点点的暗色,那分明是咳溅上的血渍。这封遗折,是法正在病床上怎样的痛苦中理出来的?
6w+kp,p.n(DPaIL gE1it3Z`IlK2]
  我的眼圈发热,鼻子发酸,遗折看上去模糊一片。
&_+fYX;@Th "|/r&hJc!]d S Z'S
  由于在孔明身边,法正虽有绝世的才华,也并不醒目。甚至是我,也并没有给他以足够的重视,此刻回想,他的为人处事,他的战略思维,无不闪着烁烁的光芒,这样一个良师益友去世了,着实令人感叹。而他对大汉天日可表的忠心,也是永远值得人怀念的。})w:Fz)M h7i;j d
H.`$n"y&Zstr
  我把遗折交给孔明。孔明看后,叹道:“法孝直真忠臣也!”说罢伏下身,向着南方益州的方向拜了四拜,我也随在后面。法正之子连忙还礼。+N^)c ZB1\l
SeQJ-]&f
  起身后,我拉着法正之子的手:“孝直公遗嘱,某绝不敢忘,定奋起三军,平定雍凉,以慰尚书在天之灵!”

社区服务员 2006-11-24 18:11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八章 长安安民Mv5Z1V!r(G _3j/{

.F,[W$K L0b6u   我是阿斗1o9Z Hr.xC:Khb-o
  自汉中攻关中,有六条路可循:X0BEY8r$`B

if _0O#Z0gC&K   一、子午道:谷长六百余里,为秦岭最东部的通道,山高路险;(以此可知我前文中有个很大的BUG,过子午谷取长安过于容易了,因为那时我还不知道子午谷是怎样一条路)(|?0h*E:Z]b"P^'Q
:X"@^l G,i*B?g,}B
  二、谠骆道:谷长四百余里,为秦岭中部的通道,道路非常崎岖;m/\a]Bw

.hZ.~oJ v   三、褒斜道:谷长五百里,为秦岭西部的通道,道路沿褒水、斜水河谷而建,部队行动困难;
O8s%BY#Xp/~ ];^T9tgmcm
  四、秦岭西大散关:为绕过秦岭西入关中的主要道路,道路较平坦,约一千一百里; Qj5Wr;VF(mt

s? Fc l"vNtR Q   五、秦岭东武关: 为绕过秦岭东入关中的通道,道路遥远,约一百三百余里;,x `$` Q6_s8l

2ZV7X4E(dt.uK}:H   六、秦岭西的祁山:为西线迂回线路,路程较远,但比较平坦,利于大兵团行动和补给运输;但是必须先到陇右再由陇右进入关中。
@#~4s a h_ %s.r P&k.af Qp8Vg N0V
  此次出兵,我军出散关,左将军马超军出祁山(更正:前文中我搞错了,马超被封为骠骑将军是一年之后的章武元年。刘备在献帝建安二十四年已亥(七月),称汉中王时所封,关羽为前将军,马超为左将军:张飞为右将军,黄忠为 后将军),这两条路虽远,却最是平直,各领精军一万五千人。但是如果算上民夫,后勤,也有五六万了,打仗打得就是后勤,我们不是匈奴,此去为得是人心,不可能靠烧杀抢掠过日子,在地方能上补充就补充,补充不上也不能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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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不怕兵力不足,只怕顿兵于坚城之下,所以我力主攻心为上,力主打野战,力主以招降为主。这也是孔明和法正遗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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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孔明对魏延并不喜欢,我还是坚持让他为先锋,事实上,以魏延的武勇,冲劲,和对战局的思索,也没有谁比他更适合的了,当然,魏延也有缺点,一是好争功,二是爱自夸,有些地方,他与二叔很像,但我对他决不会象孔明惯着二叔那样去哄,否则就算求得一时的平安,反而会种下恶果。但这是战后的事了,眼下,只要他给我打胜仗就成了。3lg?0V4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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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忠、黄权、程畿、关平、糜芳、周仓、姜维诸将随军而行,虽然老将黄忠老而弥坚,但我很怕他会伤在乱军之中,毕竟人老不以筋骨为能,这样的老将军,他的一面大旗价值并不小于他的本身。黄汉升的官职是后将军,仅次于许靖、关羽、马超和张飞四人,甚至四叔赵云都无法与他相比。在诛杀夏侯渊一战中,他与法正配合默契,居功至伟,中线突破,曹军大败。此次出战,他居然想要和魏延抢先锋,我只好说道:“老将军,还是将功劳让一让年轻人吧。”"|~$x#e{

I+Y,t ^4O   魏延的先锋部队进展十分迅速,我离关中时,他已至陈仓,我到陈仓时,他又进到了武功和槐里,转眼便与赵云的接应部队汇合在咸阳,简单补给之后,立即毫不停步,北进新平、安定。NM7a'P!_xl;E p
d6m/N G,U1i1H#qC
  正如我所分析的那样,由于事先早做好了宣传,诸城在我的文攻武吓之下,望风而降,好多守将还未交战,便已弃城而逃。这仗打得不似战争,简直似追逐比赛。蜀军中以步兵为多,追那些有马的魏兵自然是追之不及。魏延开始给我的信中还写着攻某城,斩首多少,到后来就全是占某城、得某城,连交战的字眼儿都失去了。
*ol Uv${a e'T_ _D6vg
  我与孔明,早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民政之上。虽然早知此次北伐,可能会很顺利,但顺利至此,却也出乎我们的想象。幸好从蜀中汉中带来的文官较多,每据一城,出榜安民,开仓放粮,维护地面,推选属官,忙得不亦乐乎。长安三辅,指得是京兆长安、左冯翊、右扶风,当我在长安和赵云汇合之时,已然奄有三辅之地,兵近十万,军威大盛,北地望风而降。东面潼关的守军一日三惊,再不敢出关。9g{O qhl'R

'rE/G |5@KKi!|   但我知道,这些胜利只是暂时现象,一旦曹魏反过手来,他们的攻击将是十分可怖的。而我更担心的,是来到长安,手下好多人都自满起来,甚至以为眼下得了雍、凉、益三州,已成强秦之势,扫荡中原指日可待。又有人开始劝进,想让病中的父亲登极帝位,来冲一冲病气。
W#R g4j C!Qknp)S uC/C;kP-V]r4cU
  我气得把劝进的大臣臭骂了一顿。他们是傻还是笨,若是形势果然这样好,孔明先生至于累得满眼血丝,连颧骨都突出来么?
kq;P)L,g G K%J^'vj,\
  秦,自穆公大破西戎以来,相继二十余君,励精图治,拓地开疆,又有商鞅变法,终成王霸之业,兵强马壮,名将如云,粮草如山,然后分化中原诸国,才敢出兵东方,而我们现在才刚刚到长安,连北地都未平定,而中原经曹氏经营,已是固如金汤,远过六国联军,此时竟然就自满起来,还了得么!
'Yt]H"J1XxuW w/D Ot%QG"N x i QL2H
  我召集百官,狠狠刹了刹这种这种可怕的思想苗头,要求他们细细了解关中实际情况,到百姓的家中去,看一看现在最该做的是什么。
O!PnS8_5Xn *T1\"@XBNl]
  经过数十年来的战乱和杀戳,关中生民,十不遗一,而曹操从武都等地强迁来用于补充三辅之地的民户、蛮夷乱糟糟闹成一片,各地良田荒芜,人烟断绝,生民苦不堪言。我们的工作将是极多的:E,i$H_~eOr

6|h;kU\1Yg   我们忙乱着,召见地方官吏,登记人口,召集藏到深山中的平民,给贫民新来的迁户分发田地,组织春耕、安排种子……
1b|;m2B t#Tkq 4h%l`mE7x.qbjf
  我们忙乱着,看前线的战报,研究各方的动向,调解地方的纷争,镇压暗中的暴乱,安排人事,落实后勤……
kx5wk#VX"V,u V#W L%v'x8^0`,}
  这是一个忙乱和危急到极点的时候,不提前巩固好长安,得到它之后还会失去。天底下,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是人,还是人!我永远记得水镜先生教我汉武帝的故事,没有人,没有民心,什么也做不了。9VvCu+Y#\ ?,val

v+AP_\cwP(Q!A   关羽的在荆州的失败,虽然痛苦,但他并不是没有作用,襄阳樊城之战,吸引了曹操的全部注意力,使他把兵锋南指,用以保护许昌去了,这为长安的巩固赢得了时间。但是长安一直在战争里缝隙里徘徊,而赵云等以武将居多,虽然采取了一些亲民的措施,但在我看来,内政工作远远不够。更何况占领的郡县越来越多,需要做得事也就更多了。8w0b"u7o1pvOh B

NC5F|@(c   这些日子,忙得没黑天没白日,天一亮就要处理政务,一直到定更时分才能闭下眼睛。我知道我并不是个聪明人,但我认准了两条,一是兼听则明,二是勤能补拙。我不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我的老师,任何事件的处理都是最好的学习过程。孔明并没有指导我如何去做,在很多时候,他只是不动声色的轻轻提点一下,便把我引上了正确的轨道。这使官员们对我这个还未成人的少主的能力和精力大为敬服。我把每天做过的事认真记录下来,然后分析,提练,找出最好最快的解决办法,然后进行推广。例如,有些从武都等地来的迁户认为我可能把他们迁回去,心里总不安定,我让人帮他们修房屋,送耕牛,造水车,打消了他们的疑虑;有些地方根本就没有粮种,我一面让人从汉中急调粮种过来,甚至组织种了很多稗子,这东西虽然产量低,但不怎么用管护,农时不等人,人误地人时,地误人一年,一场雨过后,不抢着下种,这块地就白白荒芜了。|8o%B2^"zxl

a/ataR'?&gHj   同时,加强部队的军纪,严禁出现扰民的事件。因为对“曹操惊马踏麦田,以须代首号三军”之事的关注,我甚至曾起意弄把刻着胡须的刀,专门杀犯这种扰民伤民的人,起名就叫“曹操的胡子”,但想来想去,一是怕激起曹丕的愤怒,二是显得我不尊重死人,没有教养,三来也是怕一时弄不好,反给曹操扬了名,还是算了。更在此时,被封为扶风太守的蒋婉送来一颗人头,这个东西的原主是赵子龙手下一个什长,因为夜入民宅,就被蒋婉给扣下了。说起来,这蒋婉还真是胆子大,他不知道我和赵子龙的关系不成?我想了想,还是牺牲了我最亲爱的四叔,把那人头用石灰腌了,飞马转递各郡各国。

社区服务员 2006-11-24 18:12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九章 领军E|z7kH0[h @

P hp+cmd4s*?   我是阿斗
*eSN-U"Y   四叔实在是个好人。他对我这种扫他面子的做法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是亲自去了扶风,向蒋婉致谢,并向被害的那户人家请罪。这样一来,关中平民无不心悦诚服、甘为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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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st&q!_7]^   他们赞许蒋婉的严于执法,赞许赵云的豁达开明,当然所有的称赞里也少不了我的一份。而诸军更是胆寒--曾两次救过少主的虎威将军的手下犯过况且如此,那么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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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q%@6jI   此时已是五月中旬天气,魏延的部队进展顺利,他引军六千,一个半月行军三千里,连下二十余城,兵势如火,直指安定,实不负名将之称。我接连令人给魏延送去三口百炼宝刀,以示奖励。C0@E$E4e!D_M

6uT3AzK"t3c   但是,在祁山,在我寄予厚望的左将军马超却动作不大,此次在我的授意下,争取民心,轻取冀县,收复天水郡,却在早年驻扎过的襄武城下裹足难行,难道是这些年的失败,困顿,完全消除了他的锐气?不过还好,他的名气并没有同样消除,南安、广魏二郡俱已起兵响应,服从马超领导,不过,这却非战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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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tB7L-_ r:{   至此,雍州大部已入我手。u(lv%Xq#C9_H1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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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州包括九郡,京兆,冯翊,扶风(原属司隶州,就是人们常说的三辅地区),新平(兴平元年194十二月分安定、扶风部分为新平郡),广魏,安定,天水,南安,陇西。眼下就只剩安定和陇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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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打下去,就是紧邻雍州的凉州了,那里共有七郡,分别是金城,武威,张掖,酒泉,敦煌,西海(西海郡故属张掖,献帝兴平二195年,武威太守张雅请置),西平,治所在武威姑臧。此时曹丕见雍州之事已不可为,欲巩固凉州,提升他的亲信,安定太守邹岐为凉州刺史。得此消息,西平郡麹演首先倡议,数郡叛乱,抗拒邹岐:在张掖郡,张进把太守杜通抓了起来;在酒泉郡,黄华则拒绝太守辛机赴郡就任,他们都自称太守响应麹演。在武威郡,颜俊虽死,三个部落的胡人也再度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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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这次大规模的叛乱终于按时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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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qm-BS,R1dF   本来,我在选择北伐的时候,还经常考虑,如果这场叛乱不发生,合雍凉二州之力,我是否则对付得了,此时总算是放下心来。:C?L0ah

O4g4r_yVd{   我对孔明说:“先生,我要去一次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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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说道:“凉州生变,局势不明,少主亲身历险,似乎不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况少主万金之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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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HJ-q   我说道:“正因为凉州变乱,局势不明,我才要亲自走一趟,旁人份量似乎稍显不足,与这些叛乱的豪帅们谈起价值来,不敢作主;而先生你,据守长安,内修政务,外备强敌,身上担子比禅要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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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 ?V6Y.w a6aA?oAF   孔明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了,但让我带上了黄忠、关平、姜维诸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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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_c+E5l8d)Uq   西出长安,经咸阳,过礼泉、乾县、永寿、彬县,入新平郡,直抵鹑觚城。一路经行,忽听前线传来消息,一路狂胜的魏延竟然败了。
yT iO5t:NG #?`U @3vp3a
  我大吃一惊,魏延一路军势如破竹的进攻,其实让都有些我的松懈了。更何况,以魏延之精锐,纵遇曹魏中军,也有一战之力,何况此次进攻的只是无甚名将的外军,何以出现如此败局? b`+L3i_2vs

Oa4}!O v-kMb   忙问来人,对方将领是谁,答道:“金城太守苏则。”N4q;s @OI*Q

#R.{#fr/F+bz.|K   “什么?金城太守怎么跑到安定来了?”我吃惊不小,金城属凉州,以理民为则的太守,怎么不但出了郡,而且跨州作战了呢?“我军伤亡多少?魏将军现在哪里?”i Ne$l8_:j0q8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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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军攻安定,安定太守崔谅假装投降,这一路上降得多了,魏将军也没有在意,进城之时偶然发现城头隐有伏兵,而崔谅眼神闪避,意图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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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将军机警,出其不意间刀斩崔谅之首,然后急令退军时,胸上中了两箭,幸有甲胄阻住,伤得不深。敌军大至,我军不敢停留,只得退避,现下魏将军在兵屯径川,已陷入重重包围之中,兵不足两千,伤者甚多,因俱是步卒,不敢出城,只等少主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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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仅是一场败,便失了两千余众,这可都是先生苦心训练出来的啊。虽然我读孙子,其中有“爱之若狡童,敬之若严师,用之若土芥”之语,但若把这些士兵如土芥一样毫不珍惜,实在不是我所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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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nX^Qv)? F   “好,你下去吧。”说完,我把黄忠等人找来,商议进兵之策。
9O:T} A;iz #x$j0p&e.Rdt
  黄忠大怒,雪白的须发皆扬:“何物苏则,这般张狂,待老夫前去,斩了他的首级交与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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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t w.~d]/[   对于这样的老将军,数十年得享盛名,早已是目无余子,比起动脑筋,他更倾向于挥动长刀将眼前的阻碍劈得粉碎。或许这样做是最简单,最省事的,但我却不想手下的武将们都变成只知杀人的屠夫或是只会听令,不会思考的木头人。我军中最聪明的当然是孔明,他想事最周到,但如果因为他的原故,搞得所有人都不会想事了,那结果比没有他还要惨。所以我说话:“老将军豪情可佳,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况敌人是骑兵,我军则是步卒,进退难匹,直接进攻,怕收效不大。”2ki1H@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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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维眨眨眼,想说话,但我示意他别开口,他也就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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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PL Vt   等了片刻,关平说道:“既然不快速出击,那么就只能是用计了。曹军骑兵较多,行动迅速,且地形熟悉,与之相比,我军人数虽多,训练虽精,却很难在战场上占据优势,我看不如夜袭。” A$sM8ywE

.d|O-{#g7F7O   “夜袭?大哥再说详细些。”我大感兴趣的望向他,以示鼓励。关平久在二叔关羽身边,举止间自有一种大气和从容。他受关羽临终之托,对我极是忠心,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这让我在感慨间又多了几分黯然,吕蒙太厉害,我费尽心力,终是没能救回二叔之命。nE ~C4uOQS

jG$v&UM/G?)B   “一旦入夜,敌骑兵优势将难以发挥,我军则可以携弓箭之利,一举破贼,此其一;暗夜之间,敌明我暗,不知我军底细,内外交攻,敌军必乱,此其二;只可惜仓促之间,挖不得壕沟,击溃敌军还算容易,要想取得更大的成果,可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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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维听了冷笑道:“壕沟说难,到也不难,孙子曰:蒺藜者,所以当沟池也。此次出兵,知道要来此地,铁蒺藜我带得可不少,都给你,慢慢刺敌人的马去吧。” l6p1Wqg*JF

QJ+Q7a1l `   铁蒺藜是孔明先生所造,又名刺马钉,丢在地上,总有一尖向上,锋利无比,暗中用来,实在是可怕的很。姜维是凉州人,知道要打回凉州,自然早就做个准备。但他为何是这种阴阳怪气的表情呢?我记得姜维不是这样的人啊。我先不理他,转向关平道:“不过,我们是步卒,如何能轻易出现在敌军身侧而不被敌人发现呢?”
*B]4t5K7y
Z0i"LR2b M   “少主,我们可以做出心虚不敢进攻的样子,每日只行五十里,然后安营,这样过得数日,敌人一定会算错我们到达的时辰,我们连夜急行军,突至阵前,展开进攻,必可全胜。
^;p!^ n"c,v &veo&A[m O
  听着我们的分析,老将黄忠皱着眉:“不对,不对,我怎么听怎么不对,我看还是直接打吧!”
6@E/gq1vM
-W7^x+Y8I'W5I   我高傲的笑了:“老将军,且看我们如何打胜这一帐。”l0t(lH:Wf ?d e

BiTdD _ i   关于雍凉二州:周朝成王时,按大禹治水的古制,分天下为九州,其中“正西曰雍州”。汉改周时雍州为凉州。三国时因凉州战乱不断,河西五郡(指黄河西边的张掖、酒泉、敦煌、武威、金城五郡)距离太远,所以就从凉州分了出去,凉州剩下的郡改名叫雍州,后来又和关右地区合称雍州。
R(|`D?hk0~Oa8N
*~ T_-X,g `uv   小说中的凉州叛乱确有其实,但并不是起自此年,早在建安二十二年,武威颜俊、张掖和鸾、酒泉黄华、西平麹演就兴兵造反,互相之间也争斗不止,甚至还派质子到曹操处,让曹操帮忙,把曹操气得哭笑不得,再怎么说他是国家的丞相,哪有想造反还请丞相帮忙的。但这次闹得较大,可惜这几人全是没有心眼儿还爱玩个计策的笨蛋,轻易就让苏则给摆平了。

社区服务员 2006-11-24 18:12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四十章 雏虎vJ)LA u*A0Z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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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阿斗"{dw0g&m2kr
  对于这次会议,我颇有几分自得之情。不但政务需要开会研究,军务同样也应该研究一下,发挥大家的长处,集思广议,才能想出最好的点子。"t)n+^h ~(J^"L 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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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笑老将军黄忠却还是只知道打打杀杀,在三国后期的战场上,一勇之夫只能是死路一条,当孔明司马这样的天才出现,各类军种、各类战法都被他们发挥到极至的时候,打仗简直成了一种艺术,那是思绪与思绪相碰撞而产生的夺目的火花,放射的纷纭的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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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一回头,却见姜维还站在我的旁边,一对眸子放射着亮晶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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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吓了一跳,不悦道:“伯约,你怎么还没走?你在会议上阴阳怪气的,又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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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我们已入险境。”姜维冷冷得说道。l}&sMh8D)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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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被姜维这这句话吓着了,“怎么会,我们兵力占优,对手不强,怎么会入什么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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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YA?7cl0f   姜维冷电一样的目光扫了我两下。从前,他初见我时,就是这样看我的,眼中全是看不起,后来在一起共同经历了很多,加上他年纪渐长,城腹渐深,便极少有这种表情,对我还算是比较尊重,可今天,为什么忽然又这样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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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V/v D   姜维冷冰冰的说道:“少主,正是您这种看不起对手的想法,把我们带入险境的。”MrHA7pt

9wKwK F `}#@)J!`   我愣愣的看着他,似乎回想起他这些天来,总隐隐约约,若明若暗的提示我不要太过大意之类的话。眼下,难道说他真的发现了什么不成?想到这里,我决定原谅他的不敬,诚恳的说道:“伯约,你我自幼相交,情谊非比寻常,若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必直言相告,我自会改正的。”.D8B4k"q0i

c6U&O dk   姜维见此,也便缓和下来,说道:“少主,非是伯约不愿说,实是少主独领一军后,威望太盛,事无大小,皆一言而决,伯约得不到机会。”eh(E,uW`-G_

&a(v/w2^JK.M6F   “我有么?”这话说得我极不爱听。我想过很多方面可能我做得不好,但决想不到他会说我威望太盛,独断专行。这话说旁人行,说我,怎么可能?我平时可是很随和的,我可是很多事都尊重大家的意见的。就算我是第一次带军,也不该随意把别人常犯的缺点往我身上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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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Fw~my m\/L   “我遇事皆征求大家意见,平日亦常巡行于各营,探查询问,怎能说我威望太盛,一言而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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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j&O k9wA"Q   “不错,此次出兵,少主行止的确还似从前一样。但是,你的态度却变了。你经常征求大家的意见,可是却绝少听得进去。你经常询问大家的情况,可是却似高高在上的敷衍,远没了从前的真诚。此次出兵,少主的眼中全是自信,这是从前没有过的?”
._/_'o T,h"w K9V *g?6kG;d
  “自信难道不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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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l Y2}8D"J1|   “自信对,但自信过了,便是骄傲。骄兵必败!”
6X3o3I/eNMH v;rn%p0M `8aBA(~/Z
  “可是,此次会议,你们都畅所欲言了,你怎么会说我把众人带入险地了呢?”k"E h([p0S$Kz2{M#Rs

1KYV9m&[3B u g!^   “是,少主是让大家畅所欲言了,但在征求意见之前,少主心中已有定论,那就是想办法出奇兵,想办法用计策,讨论如何进攻敌人,所以,那征求意见不过是过场而矣。兵危战凶,变化莫测,岂容得从容商议,拟定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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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F+\Gw@   我不悦道:“那你会上为何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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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INxB   姜维道:“你要我说么?更何况军机之要,首在于密,若失其密,则军失其将,国失其君,安可不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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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q$I|I   我被他说得没有话讲。自己此次出兵,真得是大意了么?不过,仅凭这几句话,我是不会心服的。
d#pa/e]KE4m
z`+F"^'Pz-PI.c   “少主,你真得以为,全局皆在少主把握之中,魏延将军此次兵败,只是一时大意不成?”姜维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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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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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不是!敌军中有高手布局,一步步把我军带入陷阱,而令我们不自知!”姜维一语如巨石落海,激起我心中万重巨浪。&]2m\9BXB`3Z
[lQ;s/_#yF u}
  “万事皆要讲求实据,不可妄自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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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Uot"HJ*J5\   “少主可记得,你曾与我谈起过马孟起凉州攻略,他言曹军三弊,一曰力分:雍、凉二州,其众不过三万,且分屯万里,各守其城,至各城之间,已无多少;二曰心浮:曹操一死,朝中更数言,把所有将领更易为青州之人,人心思变,战力大减;三曰内乱:中军俱在夏侯惇与曹彰之手,曹丕一时无法使用。然此一时,彼一时,少主且看,”姜维指着壁上地图,“我军自入雍凉,几乎兵不血刃,魏将军连下二十余城,可算不世之功,然斩敌者有几?降敌者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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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k#U-nC$G   我吸了一口冷气,不错,我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既破城池,敌军在哪里?#M5Qf2K{@
G#W?-`#A
  姜维重重一挥手臂:“这就是证据。没有敌军投降被杀,就只能说明,敌人并不是战败,而是主动撤退了,他们把城池让给了我们,将兵马收缩到一起,而我们占了城池,力量反而分散了,力分之势,已然易主!”9z"W T W7q7u+F6AQ

&|gD.c3vUX   我自己都能觉出自己眼中的瞳孔在收缩:“说下去!” obWf.Z~,S#Y~'`

k&[eX-o3b5S   “其二心浮,曹操之死的丧报,将领更易的谣言,或可令军心一时动摇,然只需上将数员,威之以肃,诱之以利,则人心可定,何况此时我军连胜,敌军连败,胜则心骄,败则气凝,心浮之势,又已易主!”
+Oum!l;zV] ab;etQ6X6e
  我已然连话都说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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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三内乱:曹军中军因曹彰夏侯之事无法轻动,然既有外患,曹氏必一心对外,曹丕也会抓紧时机夺权。十万精兵,只消出动五万,则长安便临绝大压力。虽然,有孔明先生与四将军诸将在,长安必可安然,但若我军在西方一败,则雍凉之事糜烂,再不可为,到时除退兵汉中再无他途,届时益州儿女,能安然还乡者,不知可有几人?”ZaRc_ K
+^9]*A/| RrD
  大汗,一滴一滴的顺着我的额淌流下来,流进颈下的衣服里,倾刻间,已是汗透重衣。
U/E;jSY'{A5DA
+`W7Z\T1f   如果,一切果然象姜维所言,那么我岂止是轻敌,简直是犯罪了。若当真因我的缘故,造成大败,那么?我还有什么颜面回归故国?我算计父亲,算计刘升之,就是为了做得比他们好,若我真有此败,我便只有二叔那一条路好走了。
-Q,Dm-hJy4N .l2Jz.D5PA4mC"D
  “更何况,三辅之外,羌胡杂居,言语不通,民心不定,”姜维口气冷硬,继续说道,“少主的前期宣传,至此根本无法发挥作用,汉军已无任何政治优势;曹魏虽纂国之贼,然其心未露之先,人皆以其为正统,且经营雍凉数年,自有地利人和之优势。羌胡之地,民风彪悍,惯于征战,尚武轻生,多出名将,我军攻此,便有充实部队之目的,曹魏经营数年,岂有不知,若其大规模征军,我们面对的,可就不只是三万敌军了。以此可知,马将军顿兵于坚城之下并非幸至,魏将军长趋直进也非偶然,看来敌人是要在河湟之地,与我军决战,故引我前来。看敌人对魏将军围而不攻之势,只怕其真正目标,不是魏将军,而是少主您呢!”2x4} pM(c!p'L

|Am1G*TQ:bQXM Z`   我看着地图,脑子全速开动,终于跟上了姜维的速度:“也就是说,敌人已布下一个口袋,准备伏击于我?不错,只要我出城去解径川之围,落于河谷平川之地,敌军骑兵可充分发挥优势,以有心算无心,我军必败。”
QoI+OM_g)G
,A!J@'v@B#sWK-O.`7j   “不错,少主,我们只想如何进攻敌人,其实,敌人早在很久以前就在算计着我们。再做一个大胆的设想,敌军重重困住魏将军的,怕只是临时征来的杂军,把魏将军吓住而已,而真正主力,正等着少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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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n_fY   我在帐中来回的踱着,手握住又张开,掌心满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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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间天气已渐趋炎热,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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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人是谁?是苏则么?他有这样厉害的手段?在我所知道的历史里,他只是一个出色的太守,一个胆大的将军,一个有着很敏感的判断能力的人,在西凉叛乱的时候,将军郝昭等受命不得西渡黄河,他却认为叛乱初起,民心不附,势力不大,裹带的良民还心向朝延,当以雷霆一击,平定敌人。郝昭这才随他出兵,果然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把叛乱平定了。不过,他并不是个想事情如此周密细致的人,他在洛阳,曹丕问他:“前破酒泉、张掖,西域通使,敦煌献径寸大珠,现在还找到么?”他说:“陛下好好管理中国,恩德之名流于沙漠,那不求就能到;要是求而得之,还算什么珍贵?”他以刚直成名,敢于直刺曹丕之过,如唐时的魏征一样,故也不为曹丕所喜。但这个人虽然出众,却并不以运筹韬略成名,可眼前这个敌人,简直足矣和先生相媲美了。
1{ q3{(DH)W Q XFX`O0KnM
  那敌人不是苏则,又是何人?此时我已得到消息,那在襄武阻住马超去路的,正是和苏则在一起的将军郝昭。此人在历史上,曾于孔明先生二次北伐的时候,以微弱兵力驻军陈仓,敌住先生一个多月,终令先生无功而返。所以,此刻得知是他挡住马超,我便也知道马超受阻之事并不意外。但郝昭也只是一军一城之才啊,而且他在前线,也不可能是他居中调度。/Q-KymU%wsp
3i GW!O8W
  那么,眼前这个在暗中布局的高手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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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我头都大了,不由得暗叹一声:“曹魏何其多才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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