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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军事|] 《终生制职业》附录 作者:最后的游骑兵

《终生制职业》附录 作者:最后的游骑兵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pangzhu311  您是第1577位浏览者
  佣兵!佣兵!!

  逃——不断地逃!!

  南美热带丛林中的丁海在迅疾地穿越着茂密的灌木丛,荆棘划破了他的脸,千奇百怪的树腾伸展出柔韧的臂膀挽留着身边的过客,甚至那些在树林中繁衍了无数代的奇怪生物也好奇的看着这个近乎赤裸的家伙。

  已经五天了,身后的追杀者就象是家乡传说中的吊脚鬼一般,总是出现在自己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阴险地发出致命一击后,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中。

  从开始加入这支突击队开始的第一天晚上,同队的一名士兵就在丁海身旁被狙杀!当时他正好欠身想从燃料罐旁边取回自己的作战口粮,但黑暗中丝毫没有预兆的一颗子弹结束了他的动作,脑浆和鲜血喷到了丁海手中的军用干粮上,看起来就象是圣诞节蛋糕上的奶油和果酱!

  第二个战士被杀更加离奇,走在队伍中间的他竟然被最原始的吊索陷阱挂到了空中,然后被一支尖锐的木箭贯穿了身体。当随队的医生想上前救援时,从右后侧的灌木中飞出的子弹准确地击中了他的脖子!

  往后的几天,越来越多的战友被莫名其妙的狙杀,暗中的狙杀者好象在欣赏他造成的死亡,甚至象个艺术家在品味自己完美的作品,尤其是在一个被钢丝勒死的战友身边,甚至还发现了一张制作精美的烫金名片,用优雅的英文花体字写着——死神的画笔!

  没有人听说过这个狙杀者的真实名字,也没有任何人对这个冷静、残酷的狙杀者有任何的印象!

  只知道这个在一年前出现的家伙是一个孤独的刺客,一个用人命和鲜血绘画的变态杀手!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本来面目,甚至他的代理人都没有见过他,只有每次被猎杀的对象身边会留下一张烫金的名片——死神的画笔!

  在面对强悍的对手也许还有人有拼死一战的决心和勇气,但面对看不见的威胁更让人感觉到绝望的威胁。

  只有逃,拼命地逃!远远地离开这片令人恐惧的丛林,远远的离开死神的画笔!

  昨天,最后剩下的两个人一个在狂奔的过程中迎面被一支巨大的木桩砸死,另一个不顾丁海的劝阻向着周围的林地跪地求饶,但随后不久,丁海的耳中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凄厉的惨叫声!

  面前出现的一个死水塘让丁海停下了脚步,浸泡在水中的动物尸体和盘恒其上的蛆虫、漂浮着白色泡漠的水面上蠕动着的水蛭和池塘中心不断翻涌而出的气泡无一不让这个死水塘里散发着恶臭!

  岸边突出的岩石上爬满了黝黑的死藤,好象它们都无法忍受这个死水塘带来的这种恶心的感觉。暮色低垂,丁海快步来到死水塘边,他抓住一根悬挂在死水塘岩石边的枯藤,尽量缓慢地将自己滑落到水中。无极限书屋

  水中的水蛭蜂拥而上,很快地爬满了他浸泡在水中的身体。丁海默默的忍受着水蛭在自己身体上吸血的痛楚,尽管疼痛让他的脸在不断的抽搐,但他的身体仍然一动不动。

  一批批的水蛭终于心满意足地游开了,丁海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开始了五天以来第一次安静的睡眠。死水塘的恶臭可以完全掩盖自己的气味,即使是最好的狙杀高手也不会发觉。

  “不要破坏大自然的宁静,大自然会很好的保护融合在它怀抱中的人!”这是谁说的话?是那个在军事教官学校的老军事长,还是在狙击手集训营里那个以色列教官的叮咛?

  丛林中的狙杀远远不是一个普通的军人可以了解的,茂密的树林不但会阻碍自己的视线,也会影响子弹的飞行轨道,让自己射出的子弹偏离目标。被惊扰的动物、自己身体散发的味道、行动中不慎触碰的树枝和阳光照射的阴影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为自己带来对手的致命攻击!

  身上的衣服早就成为了陷阱上的诱饵,除了手里的这支SVD狙击步枪和一把戈博搏击刀,什么都没有留下。最令丁海惋惜的是自己的弟弟丁洋从法国卡昂地区高级美术学校给自己寄来的一个小巧的项链吊缀,里面有丁洋的照片,在法国的阳光中,丁洋的微笑还是象两年前一样,淳朴、天真!

  如果可以回去,自己可以拿到六万美金了吧?足够丁洋最后一年的学费了,再干上一年,回中国开个小酒吧,在酒吧里全部挂上丁洋的作品,两兄弟就再也不用分开了!

  呼吸着死水潭里恶臭的空气,丁海慢慢的进入了梦乡。梦里的酒吧,应该有原木制作的半截拉门,还要有最好的法国红酒,还要有不少和弟弟一样的画家在柔和的音乐中,高谈阔论

  第一绺阳光照到丁海的脸上之前,丁海就拖泥带水地从他睡觉的死水塘中爬上岸来,象昨天一样,他飞快地穿过低矮的坚果丛,一边跑一边从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坚果丛中摘取坚果充饥,全不顾身后留下的泥水痕迹和被自己折断的树枝。

  大概半小时后,太阳已经懒洋洋地从东方爬升了起来,灌木丛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相对荒凉的小山包,除了山顶上有几棵比较高大的树孤零零的站立在清晨的阳光中,其他都是一些矮小的植物,从山包上看去,四周没有任何的障碍影响视线,绝对是个狙击的好地方!

  拆下SVD狙击步枪上的瞄准具,丁海很小心地把瞄准具放在了两棵相临的大树中间,用一个小小的枝杈轻轻固定,自己则慢慢藏到了与瞄准具相临的另一棵大树下。

  从山顶到树丛的距离只有五百米,凭借着多年积累的狙击经验,丁海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在一秒钟时间内命中任何目标,没有瞄准具算什么?最好的荷兰狙击手斯摩黑尔不是靠一支莫辛·纳甘步枪在700米外狙杀苏军指挥官吗?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太阳也渐渐升到了半空中,安装在两棵树之间的瞄准具开始在稍稍偏西的阳光中反光了!丁海慢慢地牵动着手里的两根细细的腾条,让瞄准具慢慢地左右晃动着,看起来就象是个老练的狙击手在搜寻目标。

  山包下的灌木丛也开始有了动静,一团看起来稍微隆起的灌木在蠕动着,如果不是仔细地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丁海布满汗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到底上当了啊!连续几天的追击中,身后的追杀者总是精明地避开了自己设下的任何陷阱,可这次是避不开了!

  缓慢地将SVD狙击步枪的枪口从草丛中伸出去,眼睛死死地盯住那团慢慢蠕动的灌木,丁海开始计算着风向和风速。稍微有点南风,风力二级、距离四百五十米,标尺

  丁海猛地停止了伸出枪口的动作,那团灌木怎么会毫无方向地移动?如果对手是个如此蹩脚的狙击手,那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战友被干掉了!

  又仔细观察了一个小时,那团灌木总是在向着稍微右边的方向移动,右边是一团显得凹陷的灌木,一堆不大的石头和几棵坚果树,最好的狙击位置在哪里呢?

  石头旁的那团乱草?

  从那个位置来说,右边可以获得良好的视线,但石头的另一边就成了盲区!不应该是那里!

  坚果树中间的位置?

  应该不会的,那么稀疏的坚果树怎么也隐藏不了一个大活人吧?

  凹陷的洼地?

  好象有个人形的轮廓,尽管用伪装服遮盖了大部分的身体,丁海还是看出了其中的破绽!

  丁海牵引着手里的腾条,让瞄准具向着移动的灌木瞄准,然后猛地一拉两根腾条,让瞄准具从细小的枝杈上掉了下来,看起来就象是狙击手发现了移动的灌木就是陷阱,准备马上撤退的样子!

  洼地中的狙杀者终于上当了,一颗子弹准确地击碎了瞄准具,应该是颗达姆弹,整个瞄准具都被炸得四分五裂!

  洼地中的狙杀者又等待了片刻,终于从洼地中直起腰来,打算检查他的最后一个猎物!

  丁海慢慢地扣动了扳机,SVD狙击步枪的后坐力与它的威力成正比,与狙杀者一样,丁海也偏爱使用威力巨大的达姆弹,尤其是美国人制造的那种充满了液态氮的爆裂子弹!

  准确集中了目标的子弹在瞬间将狙杀者的整个上半身分解开来,在中午的阳光下爆开了一团血雾!

  两个月后,坐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酒吧里,丁海再次拿到了行动的报酬,从南美丛林中独自归来的的奇迹让丁海成为了南美雇佣兵中的神话,身价也自然上升了,从原来的一次行动六万美金飙升到了现在的二十万美金!

  喝下一杯上等的好酒,与要好的兄弟吹嘘着与‘死神的画笔’那充满智慧与勇敢的较量,丁海很快地醉了,在踉跄着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前,邮差给丁海送来了一个包裹。

  宿醉让丁海的头剧烈地疼痛着,喝下整整一大杯冰水才稍微好了一些。丁海拿起昨天来不及拆开的包裹,上面的地址赫然是法国卡昂地区高级美术学校!

  包裹里是一个黑色的盒子和一封法国卡昂地区高级美术学校校长的来信,打开信封,法国人那标准的谦恭幽雅气度跃然纸上:

  尊敬的丁海阁下:

  我谨代表法国卡昂地区高级美术学校向您表示诚挚的敬意!

  鉴于您的兄弟,我校学生丁洋先生没有在学期开始前报道,我们只有遗憾地通知您,丁洋阁下已经不再是法国卡昂地区高级美术学校的学生,他的私人物品也随函件给您寄去,请您查收!

  您忠诚的朋友让。克拉贝尔上

  没有去学校报道?那丁洋能去什么地方?如果不是自己留下了联系地址,那恐怕自己要很久才能得到这个小子的消息了!打开黑色的盒子,最上面的是一些中国古典音乐磁带和光碟,还有不少的明信片,基本上是自己给丁洋寄去的,还有写法国朋友的,一支上等的狼毫笔,还有一把卡昂火车站的寄存柜钥匙,几张酒吧内部设计的草图,还有一盒没有用完的名片,精美的烫金名片,用优雅的英文花体字写着——死神的画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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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 清明节特别章

  今天是清明节,坐落于我所在的这座城市的郊区,烈士陵园的门口冷冷清清,一个大型的高尔夫球场的施工,阻碍了那些前来完成例行祭奠仪式的中小学生,诺大的烈士陵园里,只有我们六个兄弟和一个看门打扫的老人!

  倒上白酒,让前辈痛饮后走好,冰天雪地中的征战,可曾让你的老寒腿发作?

  点上香烟,让前辈惬意地安享激战后的片刻宁静,记得当年,你就是想在炸掉敌军的坦克前,美美地抽上一口!

  摆上丰盛的供品,让前辈饱餐后作战,当年饿着肚子与日军血战的英雄,饱餐后是否能为我等后辈展示烈血纷飞的捍斗?

  点上香烛纸钱,为前辈照亮归家的道路,盼英灵归来!盼英灵归来!!盼英灵归来!!!

  在清明节到来的时候,请各位看到这段文章的兄弟,轻轻地呼唤一声:“英灵归来兮,卫我中华!!!”

  为纪念那些用生命守护这片大地的英雄和普通人,我写下这几篇清明节特别章!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狼烟在北,金戈不怠!!!虽万人徒呼盛世升平,吾秣马厉兵,枕戈待旦!!!

  我佛慈悲

  小庙,残钟、惊鸟。

  古佛、孤灯、老僧。

  坐落在小山寨附近的这座小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年月修建的了,庙里供奉的佛像被常年的香火熏得漆黑,连香炉都已经残破得可以了,三条腿的铜香炉有两条腿是用山间的青石垫着的。无极限书屋

  和尚也老了,听老辈人说,这座小庙里从来只有一、两个和尚,也从来都是在老和尚快要圆寂的时候,才会锁上庙门出山寻找下一任的住持兼继承人兼火工僧兼

  也是听老辈人说起的,这小庙的和尚估计也不是什么善类,没有一个刚来的和尚有一丝出家人的味道,统统都是横眉立目或獐头鼠目之辈,但在老和尚几年的教化下,不等老和尚归天,新来的和尚就变得斯文谦恭,举手投足都不带一点人间烟火的味道了!

  和尚都懂得一些简单的医术,也许是代代相传的缘故吧,所有的和尚至少能治个头疼脑热的小毛病,这一点对深山中缺医少药的小山寨极其重要!所以,山寨中的百姓也不愿意去追究那些和尚的来历,每逢新稻米下来了也记得给和尚送去一点,毕竟和尚只有半分薄田,打出的粮食熬粥也未必能吃到明年秋收!

  和尚见惯了山民,山民也看惯了和尚,彼此间没有太多的交流,只有在有的人家出现了病人的时候,崎岖的山路上才会出现一个满头大汗的山民,喊叫着冲向小庙的木门。

  日子平淡清苦,但没有任何人埋怨老天,能吃饱肚子,过年能杀翻一头精瘦的年猪,一年积累的山货能换回足够的盐巴和灯油,那就是皇帝过的日子了。只要一家大小都平安,身子健壮,比什么都好!

  七月初十,逢集。

  从山外赶集归来的黑子不但带回了盐巴、灯油,还带回了几块花布和一个惊人的消息。县城里的县太爷已经跑了,连守在县城集市上收取赶集税金的那几个黑衣服税警都不见了踪影,听说是什么日本人要来了,离县城就三百多里地了!

  大部分县城里的人都跑了,听说那些矮个子的家伙是从东边的一个大水泡子过来的,有不少长长短短的火枪,听说连东北的张大帅也打不过那些矮子,那些矮子可是凶着哩!

  县城里的东西都是贱价出卖的,原本一张兽皮换十四两粗盐,可现在能换二十八两,花布也贱了,下个集日,还去县城,要多带些山货哩。

  山民们听着,发出了诶呀啊耶的声音,可听过也就算了,县城离这里足足六十多里山路,一个精壮汉子也要走小半天呢,那些矮子来这里干什么?和尚也在听着,默默地不做声,听过也就罢了,照旧拿着自己那份盐巴回到小庙里,对着漆黑的佛像念经。

  七月二十,逢集!

  从山外回来的黑子满身的鲜血,几乎是爬回了山寨,县城里八千多口子人,几乎没有几个活着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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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城东头的熊老太爷家是前清的举人,连县太爷都会在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上门请安的,一家二十多口人都被砍死在场院里,熊老太爷那须发皆白的人头被挂在了家门口的那张金匾下,那可是前清的道台大人亲笔题写的金匾啊,上百年的风雨也没让上面的金字褪色,那几个字是什么来着诗礼传家?

  黑子是被几个拿着洋火枪的矮子打成这样的,黑子是山寨出了名的快腿,没等那几个矮子近身就扔下山货跑了个一溜烟,可还是没跑过那洋火枪的枪子,腿肚子上被穿了个大窟窿,肩膀上也被撕去了一大块皮肉!

  和尚早就来了,从僧袍里掏出个红葫芦,里面那白色的药面撒上去,脸色苍白的黑子马上感觉到了一阵清凉,没多久便沉沉地睡了。

  八月初十,逢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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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寨的路口出现一十来个穿着屎黄色衣服的矮子,端着长长的洋火枪,脑袋上的帽子怎么看都象是孩子的屁股帘,忽闪忽闪地直招风。还有三个带着顶小锅的,衣裳倒是没那么扎眼,可手里提着的是些什么东西啊?

  黑子从茅草房的缝隙中认出了那天打自己的就是同样穿着屎黄衣裳的家伙,要不是黑子他妈死活拉着黑子不让他出去,黑子手里的火药枪早就把他们给打趴下好几个了,黑子是好猎手,百步穿杨,黑子是孝子,事母至孝!

  几个戴着小锅的家伙在山寨晃悠了好几天,这里走走,那里看看,甚至还从地上沟里拣起块石头,宝贝似地揣进口袋里。屎黄衣裳的家伙也没打扰山寨中的宁静,在山寨附近支起了几个奇怪的白布棚子,进进出出地都哈着腰,晚上总有个不睡觉的,背着长长的洋火枪来回走动,象是犯了臆症似的。

  和尚从那些屎黄衣裳到山寨后就没出过庙门,除了黑子有时候去庙里看看他,给他送点吃食盐巴,几乎就是一个人在佛像前念经发呆,那些戴着小锅的家伙也到庙里去看过,和尚也不理,任他们指点着佛像猜测那是哪路神灵,只是闭上眼睛,把木鱼敲得惊天动地,全没了往常的宁静祥和!

  九月初十,逢集!!!

  戴着小锅的人犯了山寨中的天条,挖了山民们的祖坟!山民们从来都是豪爽的,也是宽容大度的,屎黄衣裳来家里,抢走些柴火,掳走头猪羊,山民们也可以忍受,可冒犯了自己的祖宗,山民们的血液被燃烧起来了。

  上百把独眼铳里填上了火药铁砂,猎叉和开山刀被磨得锃亮!女人们集中在一起,拿出家里最好的粮食,多多地撒上盐巴,煮出了好大的一桶米饭,熬出了喷香的萝卜炖猪肉。自己的男人要打仗哩,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那屎黄衣裳的家伙,吃饱了才能保住祖宗的坟茔啊!

  与野兽的搏斗和山林中的风雨让每个山民都强壮彪悍,趁着夜色,那个得了臆症的屎黄衣裳被黑子狠狠地砍下了脑壳,白布棚子里血肉横飞,没有一个屎黄衣裳逃脱了山民的愤怒!

  几个戴小锅的家伙齐刷刷跪了一地,不断地嘟囔着古怪的言语,山民们的开山刀和猎叉挥不下去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家都跪下了,头也磕了无数,怎么也不能让人说咱不懂仁义礼数吧?就是打猎,在陷阱、夹子里看见个怀胎的母兽,山民们也给它敷上一把草药,放它回山产仔哩!

  几个戴小锅的家伙一路弯腰磕头地离开了山寨,山民们也回到了自家的小屋,只有和尚在听黑子讲述了整个事情经过后,敲了好半天的木鱼,冷冷地来了一句:“打狼不死,必留后患啊!”

  九月二十,逢集!!!!

  山寨中的山民在一夜间被屠杀殆尽,除了几个年轻力壮的被自己的老娘或媳妇强推着跳进了屋后的深沟,整个山寨就没有一个活人了!四十个穿着屎黄衣裳的家伙手里的火枪洋炮摧毁了整个山寨,连黑子六十岁的老娘也被绑在山寨路口的大樟树下,活活用洋油烧死了!

  和尚从小庙里走了出来,拿着念珠木鱼,在被屎黄衣裳蹂躏成废墟的山寨中穿行,甚至与戴小锅的家伙和颜悦色地交谈起来!和尚竟然会说那些屎黄衣裳的话,叽里哇啦的一大串,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反正那戴小锅的和那屎黄衣裳都笑,都拍打着和尚的光头大笑,都住到了和尚的小庙里!

  翌日,三十多个屎黄衣裳和几个戴小锅的没有一个活着,统统被和尚在半夜敲破了脑壳!而和尚也被剩下的几个屎黄衣裳用火枪打了个稀烂,和尚临死的时候,手里还抓着从佛像手里取下的黄铜法杖,沉甸甸的,两三个人抬着还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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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三十,逢集!!!!!

  黑子和幸存的几个山民一把火烧了屎黄衣裳的仓库,里面的洋枪洋弹烧得震天地爆响,跑出了十里地,还看见火光红红地,映得天也变色,心也变色!

  二十年过去了,黑子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一条胳膊没了,眼睛也少了一只,身上的枪眼刀痕密密麻麻,象是张破败的棉絮!也不叫黑子了,人家叫他首长,也不再彪悍了,拄着拐杖爬一步歇一歇!

  小庙早就不在了,除了那根黄铜的法杖被黑子的警卫找了出来,二十郎当的小伙子,硬是没把黄铜法杖耍出一片风响;除了半边佛像,二十年的风雨,佛像上的黑烟金漆都掉光了,和黑子一样,也只剩下一只眼睛!

  再过几年后,黑子在一个叫上海的地方养老,每天就是走动走动,晒晒太阳,每天就是擦擦那沉重的黄铜法杖,擦擦自己带了多年的手枪,两样东西都锃亮锃亮的,一尘不染!两样东西都是黑子的宝贝命根子,谁也不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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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黑子的一个朋友看到了那供奉在领袖画像下的黄铜法杖,惊讶地喊叫:“黑子啊,那是韦拓杵啊!你咋有这佛家的降魔宝贝哩?”

  黑子楞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难怪和尚也有真怒,原来菩萨也杀恶鬼啊!哈哈哈哈”

  黑子的朋友给吓着了,愣怔着看了黑子的脸,心里暗想:这老家伙莫不是疯了???

  

外篇 清明节特别章二阿旺、水仙

  曾经与某个满口X个代表,张嘴N大精神的家伙探讨过抗日战争中的军民是否都以民族大义为己任,意见始终不能相同,也许。不少爬雪山过草地的英雄,憧憬的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三十亩地一头牛的小日子吧?

  流苏装饰的苏州大床,绣着戏水鸳鸯的大红薄被,还有收音机里软绵绵的苏州小调;

  如云如瀑的黑色长发,滑若凝脂的水嫩肌肤,还有耳边的莺声燕语!

  这些都不能让阿旺停留片刻了,即使是身边的水仙腻着身子缠在阿旺的腿上,阿旺还是执意要走!

  阿旺有今天这样的生活,来得可太不容易了!从在街边给人擦皮鞋开始,到为黄金荣老太爷的粪帮提马桶每天赚一毛大洋,阿旺看多了那些有了几分颜色就开染坊的街边混混是怎么被扔进黄浦江里种荷花的,也知道了世界上不一定要读书才会有黄包车坐,有西餐可以吃。

  阿旺十五岁那年,因为和几个同样年龄的小瘪三争夺一条弄堂(胡同、小巷)在街边大打出手,一个打五个仍然面无惧色,直到自己被打得头破血流!

  迷乱中的阿旺抓过身边的一支木棍冲上去,可刚刚还气势凶凶的几个小瘪三居然一动不动地任他抽打,连躲闪的勇气都没有了。阿旺回过头,才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上海青帮的老大??杜月笙,手里拿着人家的拐杖!

  阿旺开始跟着杜月笙出现在上海的各个角落,与大、小八股党争夺鸦片运输权,与外滩的三十六友争抢所有的鸦片馆,甚至与黄老太爷手下的人马争抢四马路的妓院抽头,阿旺从来都没有落在人后!

  阿旺慢慢从杜月笙的贴身小跟班成为了专门负责清剿敌对势力的首席打手,尤其是在石库门房子(上海特色建筑)那一战,几乎再现了少年时期的翻版,两把三角斧头从街头杀到街尾,把对手一个个杀得望风而逃!

  杜月笙私下与人谈起阿旺,总是很感慨的说:“这小赤佬从小就狠毒,一个打五个也敢上,明明看见是拿着我的拐杖还是照打不误,真是天生的打手,天生的勇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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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旺知道了杜老板对他的评价,阿旺笑笑,什么都没说。

  阿旺知道,自己怕得要命,当时是自己吓得昏乱了!

  日本人进攻东三省,学生们天天在大街上宣传抗日,要求广大市民募捐,可阿旺知道,募捐来的钱统统进了那些大官的腰包,一毛钱大洋也落不到那些当兵的手里!

  每天,阿旺总是在忙完了场面上的事情后,带着几个小兄弟站在城隍庙门口,看那些白白嫩嫩的学生妹妹捧着募捐箱来回奔走,刚刚盖过膝盖的学生裙和长长的白袜子中间,总是露出一小段肌肤,象湖藕般诱人!

  终于有一天,一个学生妹妹走到了阿旺的面前,清脆的声音就象是菱角的果肉,甜津津翠生生:“先生,为抗日募捐光荣!”

  鬼使神差般,阿旺把口袋里的三十多块大洋一把扔进了募捐箱,失魂落魄地看着学生妹妹朝他深深地一鞠躬,露出脖子上的一段雪白,白得令人惊心动魄!

  以后的几天,阿旺天天去城隍庙,天天寻找那个学生妹妹,天天在闲暇的时候,回味那令人心动的雪白

  日本人要进攻上海的消息让市面上产生了恐慌,不少的市民开始抢购粮食,米价一天三变,到最后有钱也买不到米了!

  阿旺也没有再见到那个学生妹妹,一次也没有。

  再见到学生妹妹是在四马路的书寓里,学生妹妹已经留起了长发,换上了旗袍,那片雪白也被一串漂亮的金项链挡住了,黄澄澄的,沉甸甸的,压得阿旺心头难过。

  学生妹妹叫水仙,本名已经没人愿意知道了,上海滩最红的水仙,色艺双绝,这噱头够响亮了。无极限书屋

  阿旺天天去捧场,甚至耽误了杜月笙交代的正经事,杜老板也发了火,但也知道了原因。

  二十九军已经和日本人交上了火,日本飞机天天在上海滩的天空中扔着炸弹,杜老板的手下组织义勇团,要上前线抗日了阿旺第一个报名,因为杜老板答应,回来就让他娶水仙,四马路的价钱太贵,赎身更是梦想,可杜老板有钱有面子,阿旺开心死了!街坊知道阿旺要上前线了,不管是谁见了阿旺,都恭敬地叫声阿旺哥,那声音与平时不同,阿旺听得出来!

  水仙也知道了阿旺要上前线,拉着阿旺的手哭了一个晚上,快天亮的时候,水仙三两下扒光了阿旺的衣服,狼一般地扑了上去,细密的牙齿在阿旺的肩头咬出了一道带血的印记!

  阿旺上前线了,日本人的炸弹象下雨般地落了下来,那些在街头打斗中异常凶猛的弟兄一个个地倒下了,被炸得尸骨无存!,阿旺在冲进工事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死了!

  守了两天,四行仓库的外围已经被占领,只有四行仓库象是个骄傲的巨人般,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护卫着身后的上海!

  正规军的长官都夸奖阿旺,真是个当兵的好材料,死战不退,沉着机灵!

  阿旺知道,自己怕得要命,好几次都差点扭头就跑,可身后就是上海,是水仙,自己不能跑!

  日本人的坦克上来了,象个会爬的大甲鱼,短短的炮口喷吐着火焰,很快就要冲到仓库面前了!

  不能让它冲过去,水仙会害怕的,她说过的,最怕这些乌龟甲鱼什么的,这么大一只,还不把水仙的魂吓掉啊?

  阿旺抱着炸药包冲了过去,甲鱼上的机枪很快把阿旺的腿打断了,阿旺就爬,拼命爬

  不能让它过去,水仙会害怕的!不能让他过去

  阿旺死了,尸骨无存,那甲鱼也瘫了,水仙不用害怕了!

  杜老板有情有义,把水仙从书寓里赎了出来,还给水仙买了套小房子!

  日本人进了上海,杜老板也远走香港避祸,可水仙反倒滋润地每天看戏跳舞,招蜂引蝶,没多久就成了上海临时维持委员会会长的外室,江湖上的兄弟都说阿旺不值!

  水仙不但写得一手好字,弹得一手好琴,更能做得一手好菜!

  不少的日本军官都慕名前往,时间长了,连驻上海日军司令部的人都知道了水仙的美名,成了水仙的座上客!

  周末,又来了不少的日本军官,一共九个人,刚好一桌客人,点名要喝水仙做的佛手汤!

  汤上来了,大家都没客气,不到十分钟,所有喝过汤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瘫在了桌子旁。

  水仙起身,净手,从床下的暗格里掏出半把残破的斧头,那是阿旺的,阿旺只留下了这些!

  第二天,去水仙的寓所接军官的人赫然发现,八个日本人和维持会会长都跪在水仙的床边,脖子都被豁开了,血流了一地!

  水仙全身新娘打扮,盖着大红盖头躺在鸳鸯戏水的薄被里,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口子,抱着半把三角斧头,已经断气多时了。

  

外篇 闺女

  靠山镇的黄老憨有钱,真有钱!

  开春上山寻棒槌,秋天下套逮狍子,就是啥也没有的冬天,黄老憨从冻硬的冰面上钻个窟窿,照样捞上鲜活的大鱼,在镇上的大户人家,可以卖个好价钱的!

  黄老憨只有三十多岁,正当年的汉子,可他实在是太埋汰,也太吝啬,身上的夹袄穿了这些年了,里里外外脏破得连叫花子都不要,可他还是每天都穿着,甚至舍不得拿出来补补,他舍不得缝穷的那三个大子儿。

  头发也脏得结成了疙瘩,远远看去咋看都象是顶豁了檐的帽子,一年就剃一次,那镇上的剃头挑子见他都怕,每次洗头没三大盆水都化不开他那头发,那第一盆水搁地上,只要不细看还以为是烧锅的沥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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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说不上个媳妇,前年好容易找了个关里来要饭的寡妇,可人家进了他那狗窝,见了他就一句话,宁愿要饭也不敢跟他过日子!想想也是,那锅里的包谷大馇子粥也不知道撩了几天了,都泛出一股子酸味了,可黄老憨还是照喝不误!跟他过日子?那还不如饿死呢!

  就这样,老汉的绰号是赖在他身上了!

  小镇的东头,有个炮楼,里面的关东军经常在镇东头的大场院上操练,明晃晃的刺刀映照着太阳,闪得人眼晕,粗大嗓子的嚎叫嗷嗷的,活象是老林子里面的狼,让人听了糁得慌!

  镇上人都不愿意看见这些关东军,好好的在你们日本国呆着就完了,干吗大老远的跑这来吆喝啊?咱又没请你来!

  几年日子就这么过去了,从日本国又来了不少的日本兵,还有日本娘们,穿得希奇古怪地满镇子溜达,给炮楼里的日本人买吃买喝,还跳舞给日本兵看!

  日本人开始在山边上挖洞,原来只有二百多步深的小山洞给掏成了个大洞,从山外边拉进来一车车的洋灰,还有钢管什么的,镇上的男人都被强拉去修洞了,连镇长家的二少爷都没放过。

  那洞子修得邪乎,大洞套着小洞,上边下边全安上机关炮(东北人把机关枪叫机关炮),山顶上还挖出了好几个带房顶的平台,安上了几个黑黑黝黝的大家伙,听镇长家二少爷说,那叫山炮,一个炸子出去,能干死好几十人!

  洞子还没修好,好象是八月十五吧,日本人跟疯了似的又哭又叫,不少日本人拿着步枪朝自己的脑门上搂火,把那光溜溜的脑袋打成个漏眼的血葫芦。

  炮楼里剩下的那些关东军在八月十八把镇子上所有的男女老少集中在炮楼前的场院里,大狼狗、机关炮围着,还有那些明晃晃的刺刀!

  关东军的机关炮开始突突了,一千多口子人都象炸了营似的往外跑,可再跑能跑得过大狼狗,跑得过机关炮的炮子?

  黄老憨不跑,他耳朵被机关炮的炮子打飞了半边,糊了一脸的血,可黄老憨不跑,就是熊瞎子都知道装死,黄老憨不会?

  压在黄老憨身上的是镇长家二少爷,白白净净的脸被打飞了一半,脑浆混着血淌在黄老憨的脖领子里,粘呼呼热辣辣的。

  眯缝着眼睛,黄老憨看着一个拿东洋刀的吆喝着让那些关东军朝自己的脑门上搂火,等人都死光了,那拿着东洋刀的一溜烟地撒丫子跑了,手里的东洋刀扔了老远,落在炮楼旁边的污水坑里,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沉了下去!

  一千多口子人,就剩下二十来个装死的和重伤的,哆嗦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提溜着嗓子呼喊自己的亲人在尸堆里徘徊,黄老憨寻思着阴曹地府也就是这样了吧?

  炮楼子里的日本娘们也死净了,一个个的穿得整整齐齐,嘴里吐着白沫躺了一地。

  镇南边刘家老三在炮楼子里找到了孩子,一个女骇,穿得满干净的,嘴边还搁着一颗药丸子,孩子早哭哑巴了,光知道张着嘴,嗓子眼里嘶嘶地响着,可就是没声。

  刘家老三举起孩子就要摔,黄老憨死活不让,他爹是畜生,可孩子不是,毛孩子一个,她知道什么呀?

  黄老憨养活了这孩子,没有哪家的媳妇愿意给这孩子喂一口奶,大柱家的更是敞着怀,把鼓涨涨的奶子捧在手上,把奶水挤到了猪圈里。黄老憨不说啥,大柱家一家八口,就剩下了娘们,孩子也没了,那也是个奶娃子!

  十冬腊月的天气,黄老憨为了给这孩子熬口鱼汤,坐在冰面上等了一天才打上条鱼,仔细熬好了汤,一勺勺地喂到孩子嘴里。

  晒的人流油的大热天,孩子得了绞肠痧,黄老憨一个人钻进老林子里寻草药,八两的棒槌吃下去三支,孩子的小命才保住!

  孩子大了,也懂事了,镇子里的孩子叫她小日本娘们,孩子就哭,就闹。无极限书屋

  刘家老三进日本人修的洞子里寻洋落,见着好几千个铁皮桶子,刘家老三撬开一个,刘家老三尝了尝,里面的东西不象油,也不象酒!

  刘家老三是爬回镇子上的,浑身都是大水疱子,一两天就烂死了。

  镇子上的人要找孩子偿命,那是她爹留下的祸害,黄老憨连夜带着孩子逃,随身只带上了给孩子熬面糊的半口袋白面,攒了二十年的大洋顾不上拿了,埋在镇西边的破碾坊下,那是打算回关里买地买房子养老的。

  流浪了两个月,黄老憨要饭,有的时候没要着吃的,黄老憨就趴在河沟边上灌一肚子凉水,那白面咋也舍不得动,孩子娇贵,大人总比孩子能熬啊!

  赶上了解放了,找了个碾坊的活计,总算安下家了。孩子也上学了,教书的先生给起了个大号,从老憨的姓,叫玉枝。黄老憨高兴坏了,奔四十的人了,有了个闺女,叫玉枝,姓黄,姓黄啊!

  碾坊的活计累,大小伙子都累得半夜直叫唤,可黄老憨乐,那活计一天有八毛钱,攒下来够玉枝念大学了!那可比给玉枝起大号的先生还有学问啊!

  区长来碾坊找黄老憨,说玉枝的亲爹来寻玉枝了,黄老憨一把推了区长一个大跟头,那关东军还敢来?那还不被那些遭他们祸害的人给撕了啊?

  区长说现在和平了,和日本人友好了,咱要大度点,别老娘们似的磨不开!

  黄老憨磨唧了大半天,还是答应让玉枝见见她亲爹,不管咋说,人毕竟是爹妈生的啊!

  玉枝大了,上大学了,长得也水灵,听说自己还有个亲爹,张着嘴愣怔了好久,换上身衣裳就跟区长走了!

  玉枝回来了,手里多了个小匣子,还多了条金链子,见着黄老憨,张嘴叫爹的时候就多了一种别扭。

  玉枝的亲爹要带玉枝回日本去,黄老憨打死都不让,丫头是自己的心头肉啊,说剜就剜啊?

  架不住区长的忽悠,黄老憨答应让玉枝自己选,黄老憨知道,玉枝向着自己呢,咋也不会去日本跟她亲爹的,那亲爹为玉枝干啥了啊?给玉枝换过尿布吗?会熬玉枝爱喝的鲜鱼汤吗?

  三头两面,玉枝张嘴说跟她亲爹去日本,黄老憨惊了,愣怔在那软忽忽的椅子上,人也软忽忽的,心直往下坠!

  玉枝走了,那关东军留下一沓票子,可那票子能换个闺女?

  眼见着玉枝上了小车,黄老憨直着嗓子喊出一句:“闺女小时候病了,三支八两老参救的命!这票子不值三支八两老参啊!!!不值啊!!!”

  喊着喊着,一口血就喷出来,把区长吓的脸色苍白,连拖带拉地把黄老憨送进了医院。

  黄老憨蔫了,从玉枝走了就蔫了!碾坊的活计干不了了,区长让他去区政府烧锅炉,算是养活他个废人。

  再过几年,锅炉也烧不动了,就让他去看大门,咋都让他有口饭吃,有个住的地方。

  听说有个日本人要来投资,区政府都动起来了,老区长都退休了,也请回来帮忙!

  日本人来了,黄老憨没搭理,只管打开大门。

  听着声音耳熟,黄老憨从人缝里看见了玉枝,黄老憨心里嘣嘣直跳,闺女回来了,到底没忘了爹。

  老区长也认出来了,赶紧说玉枝啊你爹在呢!

  玉枝挺奇怪地看着老区长,一大串日本话出来了转身就走。翻译赶紧说松本小姐说你们很没礼貌他爹现在在日本呢是松本企业的董事长看上靠山镇那地方来投资的!

  黄老憨立马就倒下了,人群乱糟糟的只顾照料松本小姐了没人看见黄老憨大口大口地在地上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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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老憨死了,他住的地方啥也没有就剩下十三支八两老参。

  老区长知道了回家就喝酒,到半夜喝醉了就跳着脚拍桌子砸酒瓶子,骂小日本的丧良心,骂玉枝是白眼狼养不亲,慌得他老伴赶紧捂他的嘴!

  老区长知道那十三支八两老参是咋回事,玉枝走了十三年了,黄老憨怕她再犯病,一年存的一支,那老参的价钱是黄老憨一年的工资!!!

  投资来了,项目引进了,松本小姐和他爹都来了,老关东军亲自来到了靠山镇,打定主意住下不走了,领导们只好听外宾的,凑合着在施工的窝棚住下。

  到半夜了,老关东军带着他闺女偷偷摸到老炮楼旁边,两个人使劲挖,挖出了一大箱子的金条,老关东军和他闺女笑,偷偷地笑,声音很轻,轻得连陪他们住下的领导都没听见!

  根据官方记录,在日本关东军撤退以前,超过万数的日本婴儿被遗弃在广阔的东北大地上,被当地的老百姓收养!

  当这些孩子成年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后,大部分都通过各种渠道回到了日本,再也没有看过一眼养育他们的这片国土,再也没有看过一眼哺育他们的善良的中国百姓!

  我看见过动物世界里草原狼把猎物带回巢穴喂养那些年老的草原狼,也看过乌鸦在它们的族群中照料老弱,那么请见多视广的朋友告诉我,这一万多个被中国人养大的孩子,就一点都没有继承中国人血液中的善良和淳朴吗?无极限书屋

  那么,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族类和种群,会有如此的残忍和暴虐,会如此轻易的忘记养育它们的善良人们呢?

  请告诉我!!!

  

外篇 狂徒

  狂徒原来不叫狂徒,只是欣赏一本武侠小说里的人物‘燕狂徒’,以命抗天,这才自号狂徒。

  开了家小小的电器商品店,每天坐在店铺门口,看着那些有钱的没钱的来来回回讨价还价,看着那些结婚办嫁妆的挑来选去唧唧喳喳,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电器商品一条街,在全国也都能排得上字号,每天成交的电器产品说出来就是个天文数字。

  门面多了,可狂徒不担心自己的生意,自己的门面靠街口,正连着商业步行街和主要干道,人多,交通方便,生意就好。无极限书屋

  狂徒从来不做亏心的买卖,所以狂徒的进价比一般人的贵,卖得也就贵了,但买过东西的都愿意多花这几块钱,图个省心,放心。

  狂徒有个朋友,也做电器,也在同一条街上,不过一个街头一个街尾,收摊见面了总是聊两句,生意好啊?买卖红火啊?发财发财!彼此彼此!

  那朋友结婚,整治了一屋子的好家具,添置了全套的电器,那牌子叫个啥?怂下?是名牌货。

  结婚的时候狂徒也随了份子,也到了酒桌上,狂徒就好个朋友!

  怂下的日本代理商也来了还带了俩日本人,见了面就是一鞠躬,呲着牙送上个大红包,那红包有分量,厚厚的一沓,比狂徒的多,狂徒的朋友高兴坏了,赶紧让座。

  酒也喝多了,也喝高兴了,狂徒被朋友拉到代理商跟前陪着,一杯杯地灌,一杯杯地灌,也就喝高了,都喝高了!

  那代理商舌头都大了,中国话也不利索了,将就着用日本话开始忽悠,狂徒能听懂,狂徒在大学里学的就是日文。

  代理商乐啊,中国市场巨大,那日本的淘汰产品都划拉过来也够卖两年的,现在的电器一条街上,都是卖的日本三年前的东西,垃圾卖了宝贝价钱,值啊!咱们共荣,共荣啊!大大的好!

  狂徒站起来,大嘴巴子抽那代理商,酒桌上全傻了,那代理商的槽牙都给扇下来了,满嘴的血都忘了吐了,狂徒的朋友也傻了!今天是怎么了?没听说狂徒喝高了好这口啊?

  拘留了十五天,狂徒放出来了,开门第一间事就是把自己电器行里的怂下怂芝日里蓑匿的日本货扔到大街上,亲自操起大锤子忽悠个稀巴烂,把电器一条街都给震了!

  狂徒的朋友也来了,看看,没说话。

  那都是钱哪!拉家带口的人了,热血沸腾的事还是少干了。

  狂徒的店里生意还是火,都是国产的电器,价钱便宜,狂徒说了,薄利多销。

  一年以后,狂徒的朋友也把店里的怂下怂芝日里蓑匿扔大街上砸了,朋友的老婆怀孕八个月了,可孩子保不住了,医生说是那化妆品里含铅超标,孩子没出娘胎就中毒了,那化妆品是日本货,忒贵,朋友的老婆用好几年了!

  狂徒和他朋友的电器行门口都竖了块牌子——日本人与狗不得入内!

  城管的说不让放外边,影响市容,狂徒就用上好的楠木,请名家写上,请高手刻上镏金,一丈长二尺宽的牌子,占了大半个门面。

  那字写得剑拔弩张,那牌子做的叫精致,狂徒一毛钱也没花出去,名家和高手都知道狂徒砸电器那事,怎么也不收钱!

  狂徒的朋友也弄了一块,街头街尾,象是两个镇邪的钟馗,看着电器一条街!

  再过一年,国产的电器垄断了电器一条街,怂下怂芝日里蓑匿都没了,倒贴钱也没人要,嫌埋汰、嫌掉架,嫌丢人!

  看了大狂徒兄的贴文,感触颇多!

  大家还记得我们小时侯看到的内蒙古大草原的照片吧?一片草海啊,那叫个漂亮,那叫个让人心旷神怡!

  可现在呢,五年前不少地方引进了山羊,大力养殖,尽快脱贫,可五年下来草原没了,都叫羊啃光了,草原上甚至出现了大量的毒草,和牧草长的一模一样,可羊吃了就死,专家说是大自然在保护草原,草原上的草在自我保护!

  牧草现在没了,羊也没了,现在的羊都穿上衣裳了,要不羊饿得相互啃毛吃啊!以前提供技术的是什么居心,大家知道了吧?

  再次感谢大狂徒兄的贴文,拙作奉上,聊表敬意!

  

外篇 炼锋

  炼锋号打得好菜刀!

  一个师傅,六个徒弟,四个盘马大熔炉,打的好菜刀名扬三秦大地!

  可炼锋号从来不打杀人的刀,一把也不打。

  最好的刀客一撮毛,杀人越货,拿着白花花的大洋来,大师傅看都不看,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打!”

  黄澄澄的金条扔在铁砧上,大师傅拿小锤拨到地上,把烧红的毛坯搁在铁砧上,两个徒弟赶紧上手,大锤照着师傅的点击在通红的毛坯上砸出了点点火星,师傅还是两个字:“不打!”

  一撮毛咬牙立目瞪了大师傅半天,跺跺脚扭头就走,大师傅手里的铁锤看着不大,打得也慢,可每一下都砸在了钢火最弱的地方,没玩过三十年的刀,打不出这样的锤法,一撮毛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炼锋号只打菜刀,没有刀头,平平整整,就是个铁片子!

  徒弟三狗老娘病了,急等着用钱,收下了一撮毛的大洋,给老娘看病后跑到三十里外的铁匠铺子给一撮毛打刀,刀没成型,大师傅到了,方圆百里,铁匠都知道炼锋号的规矩,都是大师傅的老徒弟,另立门户,只打菜刀。

  大师傅一锤砸了那毛坯,冷冷地看着三狗:“念你是个孝子,留下你的命孝敬老娘!从此不许进铁匠行!”

  三狗给大师傅磕头,三狗知道炼锋号的规矩,私自开炉打刀,那是要砸断右手赶出门户的!没了右手还咋混个营生?大师傅饶了三狗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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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狗的老娘拖着病泱泱的身子上门求大师傅,大师傅不见,三狗的老娘只好埋怨三狗不争气,又埋怨自己咋是个皇帝身子穷人命,这病害了自己的娃了!

  半夜,三狗家的院子里有动静,三狗出门一看,门槛上搁着一个小布包,里边有三十大洋。那布三狗认得,就是炼锋号厨房的抹布,一股子铁腥气。

  三狗带着老娘去米脂,老娘家舅舅给三狗寻下个婆姨,十块大洋的礼,三狗到炼锋号大门口磕了三个响头,头上磕出血来!

  转眼三年,炼锋号的刀出了怪事,有人拿着炼锋号的刀来问大师傅。

  那是把大砍刀,钢火好,手艺地道,刀身上的花纹也漂亮,那是炼锋号的招牌,那花纹叫云追月,关老爷的青龙偃月刀上传下来的打法,是炼锋号的独门手艺!

  大师傅黑下脸出了门,随身带上了个长布包,那里面是大师傅使了三十多年的家伙,三秦大地上出名的断云斩,杀人不见血!

  大师傅从前也是刀客,三十年前的云里飞,说出来孩子都不敢哭!

  可到了也没能保住自己的婆姨,大师傅封刀才有了炼锋号!

  寻着了三狗,三狗入了伙,穿上了一身灰衣裳,帽子上还有个红星,大师傅亮出刀子来,要三狗的命!

  过来个顶和气的当家,笑咪咪地拦着大师傅,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师傅讲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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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了半个月,大师傅不计较三狗打刀了!

  大师傅还是不打刀,要回炼锋号。

  炼锋号没了,烧成了一片白地,六个徒弟都没了,大徒弟手里攥着把菜刀,瞪着眼睛躺在炼锋号外边,身子上多了几十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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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乡党也都没了,不少的姑娘媳妇被扒光了裤子,赤条条地倒在街上。

  大师傅拿着刀进了县城,大师傅知道那窟窿是什么刀捅的!

  天傍黑,大师傅动手了,云里飞不是白来的名声,手里的断云斩劈断了十几把刺刀,那刺刀钢火不好,脆!

  饿虎架不住群狼,大师傅被按在地上,断云斩也断了,断成了三截!

  一把东洋刀架在大师傅脖子上,那刀上的纹路也是云纹,一团团的乱云,透着邪气!

  东洋刀说让大师傅再打一把刀,和他的刀比比,看看是哪团云正宗。

  等刀打好了,还要请几把东洋刀一起来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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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把刺刀看着,大师傅就打,啥也不说,天天在炉子旁边守着,一守就是一天。

  等了三天,大师傅开锤了,从县城的铁匠铺找了两个下手,那都是大师傅的老徒弟了,十年前另立的门户,只打菜刀。

  打了九天,大师傅把刀坯扔了!

  徒弟不在了,新来的帮手不顺手,叫他们去寻三狗来打大锤!

  三狗来了,还带来个小徒弟,大师傅又当祖师爷了!

  东洋刀天天来看,妖西妖西地直吸冷气,也不让那刺刀看着大师傅了,大师傅嫌他们碍眼!

  三七二十一天,刀成了!

  六把东洋刀,一百多把刺刀,把大师傅和三狗围在中间,旁边是黑压压的乡党。

  大师傅一连劈开二十个铜钱,刀刃不卷!

  大师傅一刀挥断一块绸子,干净利落!!

  东洋刀要和大师傅对劈,大师傅一刀下去,人头落地!!!

  旁边的乡党们都上来了,有三狗的伙计,有大师傅的徒弟,还有一撮毛的弟兄!

  大师傅打刀了,炼锋号的刀!炼锋号的断云斩!!!

  新打的刀,大师傅试了,一刀下去,东洋刀的人头落地!

  新打的刀,三狗的伙计用了,一刀下去,刺刀的血肉翻飞!!

  新打的刀,有个先生的歌子里唱了,叫《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最后那句是:杀!!!

  杀气十足!!!

  大师傅听懂了,大师傅喜欢那歌子。

  

外篇 战友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话谁说的?孔圣人?

  几年不见的战友,突然间有了消息!感谢现代不断发展的科技,让我在瞬间知道了这个好消息!

  雀跃!欢呼!以至于素来恬静的妻子都咦怪着:三十多的人了,怎么还象个孩子?

  战友李,比我小两岁,甘肃兰州人氏,相貌清秀,宛如江南才子,但以骁勇善战闻名于军中!

  于我有救命之恩,在一次极其危险的境地中,战友李以命搏命才换我残躯!

  军中的友情,浓于血!

  告之爱妻,这属于纯男人聚会,且不理爱妻撒娇作痴扮小女儿状,兴冲冲出门去了。

  堵车,晚到了半小时,见到战友李时已经是杯盘狼籍,先来的几个战友泪流满面,哽咽着看我!

  战友李已经不复当年俊秀,短短几年,已经是半老的庄稼汉模样了!

  入座,听先来的战友娓娓道来:

  战友李退役回乡,先是找不到一个工作,赋闲一年后才借贷些本钱开了个小小的兰州拉面馆。

  小小店面,三张桌子,一碗面一毛三的利润,起早贪黑,几年下来才娶妻生子,继续打熬着日子。

  儿子争气,上了重点小学,可那昂贵的赞助是无论如何负担不起了!

  没奈何,战友李只好向富庶些的战友借贷,才从兰州一路辗转到了这里!

  战友李笑,看着我们笑,那笑辛酸,那笑无奈!

  全没了以往的彪悍意气,只有被日子磨平的沧桑!

  冲回家,找妻拿所有的积蓄,妻明大理,看着我血红的眼睛,只说莫太大火气,早早回来!

  战友李醉了,满嘴的军骂,都是以往的记忆,以往的容光!

  送战友李睡下,六个男人,在五星级宾馆的电梯里号啕大哭,把周围的红男绿女吓得走避不及!

  我们都看见了战友李那件破烂的背心,上面印刷的字样我们都熟悉,我们都有——奖给XX军区XXXX部队射击比赛第一名!

  那第一名的战友正在梦里嘟囔着——面烂了,还不捞上来?

  有人为胜利者欢呼,有人为王者立传,但有人想起那些为了理想和心目中的崇高奉献的勇士现在的遭遇吗?

  这是我的随想,在大醉和痛哭中写成,从十四岁开始,我极少流泪,可今夜,我泪雨滂沱!

  

外篇 杀神——纳兰

  纳兰的名字很有点文人的味道,纳兰长空,怎么品味都是一付倚栏临风,把酒赋诗的感觉意境!

  可纳兰长空偏偏是个军人,一个很不错的军人,在海军当中,纳兰的名气不会比海军上将低多少。

  起因就是纳兰家祖传的宝刀!刀名一梦!

  那是纳兰家的祖传宝贝,义和团时砍过洋鬼子的脑袋,北伐的年月挑开过军阀的肚子,抗日烽火中,纳兰家的宝刀更是体现了应有的锐利和坚韧,压在纳兰家箱底的三付染血的日本大佐肩章就是证明。

  纳兰当兵的时候还真不知道自己是海军,在包袱里藏着家传宝刀的纳兰在第一次点验的时候就露了马脚,点验的上尉要收走这宝刀。

  纳兰急了,不顾自己就穿了条裤衩,冲上去死死抱着宝刀不放。

  军官们看着这个新兵都笑,海军要刀干什么?现在都什么年月了,难道还象中世纪的海战当中出现跳帮厮杀?

  海军上将也看见了,笑着骂兔崽子,怎么和老子当年一样,拿着步枪打军舰啊?

  纳兰抽出宝刀,当着几百新兵露了一手,那刀耍得利落,杀气腾腾,威风八面!

  海军上将也看呆了,许久才喊叫一声,那新兵蛋子,跟我当警卫员去!?

  纳兰不去,警卫员没仗打,尤其是上将的警卫员,还不就是个跟班?不去!

  一边的军官脸吓的煞白,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兵,上将也敢顶!!!

  上将也呆了,然后大笑,摆摆手走了,扔下一句话,这才是当兵的料子,给老子好好锤打,放到导弹驱逐舰上去!

  纳兰的名气马上出来了,上将都不鸟,牛B!很牛B!!!

  操练了两年,马上要退役了,中日宣战!

  纳兰把刀和导弹都擦的锃亮,不管怎么说,要打仗了,家伙要犀利!

  打到东京湾,导弹驱逐舰被重伤,轮机仓进水了,轮机仓的兄弟关上了闸门,只留下一句话,上面的兄弟,老子们还能坚持十分钟,有能砸出去的都砸出去,然后就撞他狗日的!

  轮机仓的兄弟都还小,只有轮机长是个老兵,孩子刚满月。

  导弹驱逐舰摇摇晃晃撞上了一艘日本军舰,狠狠地撞了进去,那日本军舰被豁了个大口子!

  纳兰在海上飘,就一个救生圈,还有宝刀,死死地抓在手里。

  飘到海岸上,纳兰抽出了宝刀,谁说海军不会拼刺刀的?

  几个日本渔民,五短身材,拿着步枪冲了过来,日本早就全民皆兵了,他们要抓活的。

  纳兰家传的刀法,一点花哨都没有的动作,没名字,但很管用!

  纳兰拣了支枪,带上足够的子弹往内陆走,见一个杀一个,反正不打算活着回去了!

  遇见个渔村,里面只有女人和孩子,纳兰下不了手了!

  女人很惊恐,但还是比画着把纳兰让到了家里,给纳兰水喝,女人怕纳兰手里的枪!

  孩子给纳兰端来了热腾腾的鱼汤,孩子还小,怯怯地看着纳兰的眼睛不说话。

  纳兰的邻居也有这样的孩子,纳兰也喜欢孩子。

  女人和孩子都眼巴巴地看着纳兰端起鱼汤,纳兰是个仔细的战士,也就感到不对了!

  鱼汤里飘着的是小鱼和贝类,那贝壳纳兰认得,有毒!

  纳兰抽出宝刀,血光四溅!

  一个渔村,一百多号女人孩子,一个都没放过!

  登陆的部队上来了,看到这情形,都吐了!

  纳兰被宪兵关了起来,登陆以前一再强调过,不许违犯纪律,屠杀平民!

  关了三天,宪兵连长亲自把纳兰放了,连长一脸的黑色,眼睛都血红的!

  一个加强排,就因为这纪律,全军覆没!

  纳兰没回海军,直接去了出事的地方,身后是一群扒光了领章帽徽的兄弟。

  几个村庄里的人都喊叫着,说自己是平民,不是军人。

  搜查出太多的毒药、炸药和杀人工具。

  平民要这干吗?做饭?

  纳兰抽出宝刀,一梦饮足了鲜血,出鞘即作龙吟!

  没有任何悬念,出事地点周围的所有村庄都成了屠宰场。

  相貌清秀的纳兰,挥舞着宝刀的纳兰,浑身鲜血,红着眼睛为战友收拾遗体的纳兰。

  一连七天,附近的村庄再没有几个活人,连逃出去的几个日本人都记住了纳兰。

  纳兰一战成名!

  杀神——纳兰!!!

  有感于纳兰长空兄的豪爽义烈,撰文送上,请笑纳!哈哈~顺便满足一下一梦兄哦!

  

外篇 武疯子

  武疯子这个外号的由来很简单,复旦大学是个做学问的地方,和清华、北大一样,都有那些一辈子钻在书里的老学究,自然就有全心投入后的癫狂状态。

  武疯子也一样,精研中国近代史,长发披肩,即使在课堂上也常常保持着嬉皮士的尊容,每每讲到鸦片战争、日军侵华时怒不可扼!动情处,声泪俱下,颇有当年陈天华蹈海救国的风范,久而久之,武疯子的名声不胫而走。

  但的确有真学问,所以校长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一般不干涉武疯子的古怪行为。只是有一天,校长携夫人散步,路遇武疯子,披头散发,赤足蹒跚于校园深处,校长夫人好心规劝,也要注意些为人师表的尊容德行。

  武疯子仰面朝天,也不知道听见没有。半晌,回一句话:“今日七。七,赤足行走,以警心志!”

  校长夫人大惑,半晌才反应过来,今日卢沟桥事变!

  某日,武疯子在课堂上讲授平型关大捷,正讲得酣畅,台下一女生发问:“学生有事不明,几十年前的老帐,先生何以讲的如此激动?平型关下,早已成了旅游胜地了,门票不菲,先生可知道?若不为了混学分,无人听先生罗唣!”

  武疯子不急不燥,长发一甩答曰:“若不是小姐父母含辛茹苦养育至今,小姐安能端坐于课堂?这老帐可否不记?前人载树,后人乘凉,若不是平型关下数千英灵,小姐如今说日语矣!若为学分,小姐且去,送小姐个及格又如何?武疯子的学问在心,不在纸上!”

无极限书屋  课堂上暴笑,小姐羞臊,再出惊人之语:“说日语又如何?那东蝇胜地,正是吾向往之所,今后若寻夫婿,定要个东蝇儿郎!”

  武疯子怒极反笑:“东蝇男人有何过人之处?小姐且慢慢道来,吾等也长长见识!”

  小姐不怯,直走上讲坛,一二三四,甲乙丙丁,尽数东蝇胜地优美,儿郎强壮,台下鸦雀无声,不少大好男儿俱露鄙夷之色!

  武疯子再披长发,甲乙丙丁,一二三四驳斥之,言毕,伸出蒲扇般大手,一记耳光,叱道:“无耻贱人,且去东蝇,莫误我中华大好男儿!”无极限书屋

  小姐掩面嚎啕而去,不一时,校长有请武疯子,学生亦竞相前往。

  小姐乃高官某某之后,甚有能为,片刻间三五小车直冲进校园,高官到矣。

  武疯子不怯、不脑,只听那高官絮叨,言武疯子无状,羞辱人家门楣,定要告上衙门云云!

  校长尽力斡旋,且要武疯子上前赔罪,免的惹上官司!

  武疯子上前,微笑、伸手,高官不屑一顾。

  武疯子蒲扇般大手猛然上脸,叱曰:“打你个数典忘宗!打你个养而不教!”

  窗外学生掌声雷动,如山崩海啸,武疯子长揖相谢,讨过学生纸笔,一纸文书,倚墙而就,辞馆去休!

  再见武疯子,在外滩募捐,身挂巨大木箱,上书——保钓!

  身边数人,尽是复旦学子,风华正茂!

  

外篇 惊雷

  藏在这座被炸得坍塌的店铺下面已经两个小时了,李惊雷还是不能移动分毫,前来支援的战友在距离李惊雷二三十米的地方相继倒下,始终不能靠近李惊雷一步!

  东京已经成为了亚洲最大的屠宰场,满街的尸体和瓦砾,连天空中的雨水也带着浓厚的炸药味道,又苦又涩,还有些冲鼻子。

  作为第一支突入东京市区的部队,李惊雷的爆破分队在享受了荣誉的同时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数量众多的日本人嚎叫着从各个隐蔽的角落里窜出来,拿者各种武器袭击身边的中国军人,就在昨天,跟随着尖兵排进攻的李惊雷就险些被一个脏兮兮的老头给捅穿了肚子,幸亏挂在肚子前面的炸药块抵挡了一下,要不丢人可就丢大发了——从踏上日本本土就没受过伤的李惊雷被个日本老头给捅死,谁信呐?

  越往城市中心,遭遇的抵抗就越激烈,重炮已经全部抽调去抵挡东京周围那些疯狂反攻的日本人了,连迫击炮都成了紧俏物资!看在尖兵排的份上才配备了一辆被打伤过的自行迫榴炮,可今天早上也打光了所有的炮弹,成了个活动掩体。

  最惨烈的战斗在黄昏前打响,尖刀排的兄弟几乎全部战死,如果不是后继部队在关键时刻冲上来,那刚刚占领的一条街道将重新易手,而这条街道,通往中国人心中的毒刺——靖国神社!

  作为日本人心目中的圣地,那地方的防御异常坚固,在那里已经埋藏了大量的炸药,日本人准备在守不住的时候引爆,就象东京县知事石原肾太狼说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落到中国人手里!

  而这个石原肾太狼就在李惊雷的面前,尽管双腿都被打断了,但一直叫嚣着要‘玉碎’的老家伙还是舍不得告别这个地狱般的城市。

  日本人想抢回石原,中国军队更要救回自己的第一爆破手,双方都不敢动用火炮,只是利用地形上的便利进行着狙击手的对决和凶猛的冲锋。

  李惊雷看着这个嘴巴比茅坑还脏的石原,可能是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打断了双腿失血过多的缘故吧?石原显得相当的萎靡,一直耷拉着脑袋,李惊雷吆喝了一声:“嘿!老杂种,可别现在就死啊!等东京都到了老子们的手里,老子还要请你拍AV呢!哈哈哈哈!”

  石原一动不动,雨水混合着血水流淌在脏乱的瓦砾中,象一条蜿蜒爬行的赤练蛇!两个人中间不到十步的距离成了天堑鸿沟,双方的侧翼狙击手都可以打到,只能是互相看着,怎么也动不了一步。

  摸摸身上最后的一块高能炸药,李惊雷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引爆装置,中国产的高能炸药绝对可靠,威力也超过了美国人的C-4和泰格单兵爆破组件。

  要是日本人摸上来了,老子就用这宝贝再赚上几个!李惊雷恨恨地把炸药攥在了手里。

  天慢慢的黑下来,雨也越来越大,石原眼看着活不成了,李惊雷顺手拣起块水泥碎片砸了过去:“嘿!老杂种!装什么死呢?怎么现在不吆喝了?你他妈不是很牛B吗?不是要坚持着不道歉吗?怎么现在不吆喝了?”

  透过雨幕,石原的身体好象移动了一下,李惊雷猛然发现,在石原的身体旁边有一个引爆器,而石原的手正在慢慢地把电线连接在引爆器上面,那电线的方向是陆续赶来的中国军队集结的街道!!!

  没有丝毫的犹豫,李惊雷猛地扑了上去,要是爆炸了,那集结点的几个连的兄弟都没了!

  日军的狙击手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子弹从李惊雷的右肋射入,带有铅柱的达姆弹在李惊雷的身体里翻滚着,再从左腋窝下穿出,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石原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手里的动作也加快了,也许是因为断腿上的疼痛,也许是阴谋即将得逞的兴奋,石原的眼睛里透出了狼一般的眼神!

  李惊雷疼啊!!!

  钻心的疼!!!

  可还是要阻止那老杂种!!!

  石原也发现了李惊雷的意图,含糊不清地叫骂着,手里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李惊雷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楚了,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一个轮廓,但李惊雷还是在爬!

  几乎没有听见枪声,第二颗子弹打断了李惊雷的右腿,大威力的达姆弹把整条右腿齐膝盖打断了!

  李惊雷还是在爬,不知怎么的,疼痛反倒不那么明显了,李惊雷开始叫骂起来:“老杂种!爷爷来操你祖宗来了!”

  刚刚够到石原的断腿,李惊雷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了上去,伤口裸露的神经被咬中了,石原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号!

  李惊雷死死地咬住石原的断腿,用尽全身力气抓过了引爆器,已经连接上电线的引爆器!

  身边还有一组电线,看方向是通往靖国神社的,李惊雷嗷嗷地狂吼起来!

  几乎在半失明的状态下,李惊雷开始连接那一组电线,红色的连接在左侧铜柱上,那兰色的该连接在右边了,可右边的铜柱在哪儿?

  伸出已经僵直的手,李惊雷开始在引爆器上摸索,塑胶的是引爆器的把手,带着微弱电流感觉的是引爆器的蓄电池,圆形的短铜柱找到了!

  接上电线,李惊雷转动了引爆器的手柄,爆炸声在靖国神社的方向响起,李惊雷一头趴倒在石原的喉咙上。

  马上要死了,可以感觉到生命在慢慢的流逝,还有什么可做的?杀了那老杂种!!!

  李惊雷张开了大口,狠狠地咬下去,那感觉就象是年迈的祖母带着自己去南京燕子矶,去吃著名的南京小吃的感觉!

  那味道比南京小吃差远了,一股骚哄哄的怪味!

  什么时候回家,再去吃那小吃啊

  军医找到李惊雷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李惊雷死死地咬住了石原的喉咙,怎么掰都掰不开!

  引爆器上的铜柱没有连接电线,那电线都接在了李惊雷的左手上!

  那爆炸是增援部队的重炮发出的声音,靖国神社被彻底摧毁,但不是李惊雷的功劳。

  只有军医觉得纳闷,那子弹明明打穿了心脏,怎么李惊雷还能活那么久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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