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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系统消息 标题: 【无极限书屋】第3名的发帖奖金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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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题材|] 《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作者:石章鱼

第三十一章【疗伤】(下)

  焦镇期迷惑的看了看我,这才打开了礼盒,里面是一张略显陈旧的弯弓,焦镇期的目光猛然一亮,他一把抓起那张弓,反复看了数遍,这才一把拉开弓弦,激动道:“这……这是蒙轩将军的猎天弓,公子从何处得来?”

  我呵呵笑了起来,这张弓原本是律金坊老板的藏品,我打听到以后用两万两银票和他交换而来,对焦镇期我自然不能实情相告,我笑道:“这张弓是我的一位好友所藏,我那日听到焦大哥对蒙轩将军极为推崇,便向他求来这张弓转赠给我的救命恩人。”

  送礼是门极其高深的学问,只要摸透对方的心事,送出去的礼物一定让他无法拒绝。

  焦镇期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礼盒,里面只有一本兵书,上面是我精心抄写的孙子兵法和蒙轩对兵法的心得,全都得自蟠龙山的石刻。

  焦镇期赞道:“好字!”他翻阅到书后落款之处,神情微微一变,抬起头向我道:“你……是平王?”

  我点了点头,焦镇期忽然屈膝跪了下去:“大康子民焦镇期拜见平王殿下!”

  我慌忙将他搀扶起来:“焦大哥,你这是做什么?”福娃刚好拎着茶壶出来,看到眼前的情形,慌忙也跪在父亲的身边。

  我和唐昧将他父子二人扶起,焦镇期这才道:“在下本是康人!”

  我点了点头道:“焦大哥因何流落在此间?”

  焦镇期道:“这座山村中的居民几乎都是大康的子民,我们的先祖当时追随蒙轩将军南征北战,为大秦驱逐北方胡虏,扩展疆域。后来蒙将军落难,我们的先祖全都落罪,刑满之后,本想奉送蒙将军的骸骨返回故土,谁成想到我们却被大康所不容。”

  我喟然叹道:“蒙将军为大秦打下广阔疆土,在大康眼中自然是罪臣贼子!”

  焦镇期激动道:“蒙将军的母亲乃是秦人,他的血统中有一半流的是秦人的血液,当初他去康国投军根本无人赏识,后来才入大秦为将。”他停顿了一下又道:“蒙将军虽为秦将,可是从未带兵侵略过康国的一土一木!在他心中大康始终是他的故土!”

  我心中暗道:“这蒙轩虽然未曾亲自攻打过大康,可是正是他的存在,秦国的疆域才得以迅速的扩张,有道是此消彼长,秦国的强盛反衬出康国的衰落,无论焦镇期承认与否,这蒙轩对康国来说只是一个罪人!”我并不想诋毁蒙轩在他心目中完美的形象,配合的点了点头。

  焦镇期道:“蒙将军死前曾经嘱咐我们的祖辈,不可再食大秦之俸禄,若有机会便带着他的骸骨返回大康,没想到一直到今日,我们也没有完成他的遗愿,真是无颜面对蒙将军。”

  我喟然叹道:“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焦大哥也不必太过自责了。”

  焦镇期道:“我们的祖辈为大秦所不容又为大康所弃,便在这里暂时住了下来,没想到一住就是五十四年!”他伸手摸了摸福娃的头顶:“可怜这些孩子全都不知道故国的样子,终有一日,我会带他们重返大康!”

  我欣赏的点了点头:“若是我能够返回大康一定助你们完成这个心愿!”

  焦镇期双目露出激动的光芒:“谢平王殿下!”

  中午我和唐昧便留下吃饭,焦镇期也是海量惊人,和唐昧两人推杯换盏,顷刻间便饮下三坛美酒,两人脾气性格颇为投缘,席间谈起武功,口头便切磋了起来,不时发出快意的笑声,我反倒插不上话了。

  焦镇期向我道:“平王说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我笑道:“那匹黑狮子我用你教给我的方法,给它喂下了巴豆,可是自从那日开始便泻个不停现在只剩下半条命了,所以想请你去看看!”

  焦镇期点了点头道:“此事好说,明日我去秦都购物,刚好去平王府上看看!”

  福娃听得真切,凑过来道:“爹爹带我去吗?”

  焦镇期瞪了他一眼道:“大人在这里说话,有你小孩子什么事情,吃饱了便去和伙伴玩耍,在这里做什么?”福娃噘着小嘴向外面走去。

  唐昧道:“想不到焦大哥年纪轻轻就有了这么大的孩儿!”

  焦镇期笑道:“这些孩子是我收养的孤儿,他们都叫我爹爹,我还未成亲哩!”我心中对焦镇期的欣赏又增加了几分。

  焦镇期是康人的消息给了我一个意外的惊喜,只要在故国上稍做一些文章,将他收为己用并不算太困难的事情。

  焦镇期果然信守承诺,第二天一早便来到了枫林阁,我和唐昧陪他来到马厩,黑狮子连拉了几天,已经毫无精神,虚弱的躺在草堆上,毛色暗淡无光,口唇处不停流出白沫。

  焦镇期来到黑狮子的身边,用手托起马头,看了看它的牙口,耳朵附在马腹上听了听。起身道:“这原是我的疏忽,看来给它喂食迷离草的人还在饲料中掺入了芸榭,防止别人用巴豆施救。”

  孙三分听闻有位兽医过来,也来到这里看热闹,他忍不住插口道:“那芸榭和巴豆混合会加重泻药的作用,若是单独服用则不会有什么作用,却不知谁人对一头牲畜下如此重手?”

  我苦笑道:“下手的人真正的目的是针对秦皇,这黑狮子只是被他用来作为工具罢了。”

  焦镇期道:“它拉的差不多了,找些芋头煮了喂食它止泻,再弄点露甘、箬亍给它喂下,这匹马想要恢复元气恐怕需要一段日子。”

  孙三分道:“焦壮士对医理看来颇有研究,老朽有一件事想请教!”

  焦镇期道:“老先生尽管说,焦某对医马还有些方法!”

  孙三分道:“若是有异物侵入体内,焦壮士有没有方法取出?”

  我不禁皱了皱眉头,这焦镇期根本就是个兽医,他焉会为瑶如医病!

无极限书屋  焦镇期道:“那要看异物本身的大小和所处的位置!”

  “如果是一根钢针在靠近心胸的位置呢?”

  焦镇期听到这时已经明白孙三分所问的并非是医马,而是医人。他想了想方才道:“先生可以确定钢针的位置?”

  孙三分点了点头道:“钢针位于肩胛后下数第七肋间,针尖朝向心脏所在。”

  焦镇期瞳孔骤然收缩道:“老先生可否带我去看看病人?”

  孙三分和唐昧同时向我看来。

  我叹了口气道:“病人便是我的爱妾……”

  瑶如左肩的那块蓝色印记已经扩展成铜钱大小,在娇雪般肌肤的映衬下更显得触目惊心。孙三分道:“老朽虽然可以去除针上的毒性,可是无奈此针深处体内,一日不能取出,针上的毒就无法彻底清除。”

  焦镇期沉声道:“若是焦某没有看错,这位姑娘所中的是魔门的断命七绝针!”我听他一语道破此针的名称,心中不禁大喜,脱口道:“焦大哥识得此针?”

  焦镇期的脸上浮现出悲怆之色,声音低沉道:“此针曾经夺去我爱人的生命,我焉能忘记……”从他的神情我已经猜出,焦镇期必然有一段极其伤心的往事。

  他站起身道:“断命七绝针乃是魔门炽焰妖姬冷孤萱的独门暗器,天下间不知有多少无辜性命死在此针之手。”

  他向我深深一揖道:“平王殿下若是信得过我,焦某愿冒险一试!”

  我激动的握住他的手臂道:“焦大哥若是能治好瑶如,胤空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你的恩德!”

  焦镇期向唐昧道:“若想救治瑶如姑娘,还需要唐兄和我配合!”他又向孙三分道:“我还需要一个尺许长度的铁筒!”

  孙三分点了点头道:“我会用银刀分开伤口处的血肉助你行功!”

  我和采雪上床扶助瑶如的娇躯,孙三分用银刀小心的分离开患处的血肉,直至骨骼,焦镇期用铁筒覆盖在创口之上,单掌抵在铁筒的尾部,一股雄浑的内力沿着铁筒缓缓传入瑶如的体内。

  瑶如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十指狠狠的掐入我的臂膀之中,我痛得闷哼了一声。瑶如樱唇紧闭,毫无血色。

  焦镇期额头之上竟然升腾起白色的雾气,他神情凝重,内息源源不断的渡入瑶如体内,约莫过了半支香的功夫,焦镇期大喊道:“唐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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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一旁准备多时的唐昧,双掌齐齐抵在焦镇期的后背,焦镇期将两人的内力凝于一处,一股霸道无匹的气流惊涛骇浪般涌入瑶如的经脉,瑶如噗地吐出一口鲜血,与此同时我听到一声细微的金属相撞之声。

  焦镇期缓缓收力,拿起铁筒,将其中的血液倾倒在一旁盛满清水的铜钵中,却见里面一根蓝盈盈的钢针缓缓沉落了下去,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孙三分马上为瑶如消毒,又用蚕丝缝合创口。

  焦镇期擦去额头上的大汗,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在疗伤的过程中损耗了极大的内力,整个人显得异常虚弱。

  孙三分为瑶如包扎好创口,我把她交给采雪照顾,来到焦镇期面前,躬身正要行礼,却被焦镇期拦住:“殿下切勿如此,我乃是大康子民,你这样做岂不是想折杀我吗?”

  孙三分这时也走了过来,他满脸欣喜之色:“瑶如姑娘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焦镇期喝了一口茶水道:“焦某用内力逼出毒针,势必会损伤瑶如姑娘的经脉,要想恢复如常恐怕需要一些时日!”

  孙三分赞道:“焦壮士果然是神医!”

  焦镇期笑道:“孙先生千万不要如此说,焦某只是会两手医马的功夫,绝对谈不上什么神医,取针之事全凭武功,况且……”他向唐昧看了一眼道:“若是没有唐兄的帮忙,我也无力将此针取出!”他分析道:“看来下针之人并非是冷孤萱本人。”

  唐昧道:“下针的是一个叫幽幽的妖女,她的武功和我在伯仲之间!”

  焦镇期点了点头道:“这就是了,我和唐兄加起来功力差不多相当于她的两倍,所以此针方可顺利取出,若是冷孤萱亲种此针,恐怕我们用内力逼出此针的机会微乎其微。”他站起身来:“我们还是出去说话,不妨碍瑶如姑娘休息了!”

  我们来到庭院之中,仆人早就为我们重新泡上香茗。唐昧的身材和焦镇期相若,找出一套衣衫让焦镇期换了,这才出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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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看出焦镇期对魔门有深仇大恨,想来说动他帮忙对付幽幽并不算难。现在瑶如已经获救,我们对付幽幽又增加了几分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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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欲向焦镇期提出此事,这时从门外进来了两个小太监,远远道:“平王殿下接旨!”我慌忙跪倒在地,那小太监大声将圣旨念了一遍,我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燕元宗亲自下的旨意,让我入宫去为俪姬画像。

  那日在御花园俪姬曾经提及此事,我还当她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竟然真的让燕元宗下了这道旨意。

  我接过圣旨,那小太监向我道:“皇上让你即刻前往皇宫,不得有误!”我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却不知俪姬让我画像究竟有何目的。

  圣命难违,我向焦镇期解释了一下,又交待唐昧务必要招待好他,然后才随着两名太监前往秦宫。

  来到旭阳宫,我发现燕元宗也在宫内,一颗高悬着的心这才放下,看来俪姬只是想找我画像,并无其他的事情。

  我先向燕元宗和俪姬分别见礼,燕元宗道:“胤空!皇后想画幅像留念,我马上就想到了你!”

  我谦虚道:“承蒙皇上垂爱,胤空一定尽力为之,不负皇上所托!”

  燕元宗忽然叹了一口气:“一个个都是这样,自从朕当上了大秦的皇帝,身边的兄弟亲人看到我如同蛇蝎一般,连句亲近的话也不肯向我说!”言语中充满感慨。

  

第三十二章【幽怨】(上)

  我恭敬道:“圣上乃万乘之尊,君臣礼仪势必要分清的!”

  燕元宗摇了摇头,拉着我来到侧殿的书房之中,那书案上有他刚刚写好的一幅字,燕元宗道:“你帮我看看,我这幅字写得有没有进步!”

  我凑到近前,却见上面所写的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心中不禁暗笑,这燕元宗心中的感叹肯定不是为了俪姬所发。

  平心而论,燕元宗的这幅字写得很有水准,极浓于情方可极浓于字,融入感情的书法果然非同一般,我不失时机的赞赏了他几句,燕元宗不免有些得意。他大声道:“朕情愿每日躲在这里写写画画,也好过上朝去听那帮大臣唠叨。”

  俪姬让宫内倒来香茗亲自端了过来,没想到燕元宗说到激动之处,并没有注意她到来,刚巧一挥手将茶盘碰翻,茶水居然泼在了字上,我心中暗叫不妙。

  俪姬吓得脸色煞白,慌忙跪在地上:“皇上恕罪……臣妾是无心的!”

  燕元宗一张面孔涨得通红,他双目圆睁,猛然抓起俪姬的长发,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贱人!你存心想毁掉朕的爱作!”

  一丝鲜血沿着俪姬的樱唇缓缓流出,妙目之中已经满是晶莹的泪水。燕元宗犹未解恨的扯住她的头发,狠狠的将她推到在地上,抬脚又向她跺了过去。我慌忙跪倒在地,抱住燕元宗的双腿道:“皇兄息怒,皇后她并非存心,您饶过她吧!”

  燕元宗怒气未消的指着俪姬道:“贱人,今日若不是看在胤空的面子上,我一定将你赶出宫去!”

  此时门外一名小太监通报道:“皇上!”

  燕元宗怒道:“什么事情!”

  那小太监怯生生道:“九公主请皇上过去下棋!”

  燕元宗的神情顿时缓和下去,他向我道:“胤空你留下来给皇后画像,我去九妹那里下棋!”他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对了!晚上你留在这里用膳!”

  我点头答应下来。

  燕元宗离去以后,俪姬仍然趴在地上。我心中暗生同情之心,跟随在燕元宗这个变态身边,俪姬的苦楚可想而知。

  她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我留意到她的右手被碎裂的瓷片划破,我关切道:“我去喊人!”俪姬冷冷道:“不必了,难道你想让我的这幅狼狈模样人人皆知?”

  她美目中泪痕早干,剩下的都是冷漠的光芒,我掏出手绢为她将伤口包扎好,俪姬樱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一颗晶莹的泪水重新滚落下来。

  她轻移莲步来到书案前,取出一张白宣平铺在案上,柔声道:“平王看俪姬的陋姿还能够入画吗?”

  我恭敬道:“皇后风华绝代,胤空就算倾尽全力也绘不出您的万一风华。”

  俪姬凄惨笑道:“风华绝代?燕元宗的眼中我又何尝是一个女人!”

  我默然不语,对燕元宗的心思我再清楚不过。

  门外一名宫女道:“皇后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您是不是……”

  俪姬冷冷道:“我不想吃!平王为我画像,没有事情不要打扰我们!”那宫女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

  我和俪姬独处一室,气氛变得顿时尴尬起来。无极限书屋

  我来到书案前,拿起羊毫道:“皇后娘娘请坐在那里,胤空这就为您画像!”

  俪姬点了点头缓步来到书房屏风前,一双幽怨的剪水双眸望定了我,秀眉间蕴含无数哀怨,却掩不住她的天生丽质,风情蕴藉。

  俪姬转过身去,她的纤手忽然扯开了裙带,华丽的宫装顺着她雪白柔滑的肌肤缓缓滑落,她无限美好的娇躯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我的面前。

  我内心的震骇实则到了极点,俪姬的举动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慌忙扭过头去低声道:“皇后……”

  俪姬轻声道:“既然是为我画像,你因何不敢看我,若是我此时高喊一声,后果你应该想像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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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目光终于重新落在她曼妙无比的娇躯之上,却见俪姬娇如艳雪的肌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创痕,手臂肩头被撕咬的痕迹仍然清晰,我的内心没来由的一阵悸动,这一切分明都是拜燕元宗那个变态所赐。

  俪姬漠然道:“自从踏入这宫门起,我当自己已经死了,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婚后的所要面对的是这样的折辱……”她慢慢的转过身来,美目之中满是泪光:“我是不是很傻,从未认认真真的为自己活过一天?”

  我用力的咬了咬下唇,面对俪姬我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无极限书屋

  “我一向以为爹爹疼我,可是他竟然一手将我推入了火坑,我和思绮同为他的女儿,为什么偏偏要我来承担如此的噩运!”俪姬没有泪水,妙目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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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缓缓放下了羊毫,我现在所能够做的只有倾听。

  俪姬道:“俪姬只想平平静静的了却残生,没想到上天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她向前走了一步,诱人的娇躯让人不敢逼视:“你可知道,燕元宗他根本就不是男人,他是一个天生的阉人,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尽管俪姬的声音刻意压低,可是我仍然惶恐到了极点,若是被外人听到,我和她都难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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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声道:“皇后还是冷静一下,胤空先行告辞。”

  我逃也似地想离开这里,却被俪姬挡在面前,我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今日麻烦大了,这俪姬究竟想让我怎样?

  俪姬黯然道:“我知道你心中害怕,你和燕元宗一样都不是男人……”

  我垂下头去,目光却落在她高耸的乳峰之上,慌忙闭上了眼睛。

  俪姬道:“知不知道当初太后为你提亲的时候,我为什么率先出来反对?”她又向我走进了一步,凤目射出逼人寒光:“因为我恨她!爹爹为何如此偏心,将我一手推入火坑,我又为何让她拥有如意的归宿!”俪姬充满仇恨的话让我内心不由得一震。

  我低声道:“皇后娘娘,若是让人看到你这个样子,恐怕……”

  她的胸膛诱人的起伏着:“我对这世界早已没有任何留恋,我让你为我画像,就是想留下一个纪念……”两行泪水顺着她的俏脸缓缓滑落。

  我心中大骇,难道俪姬已经抱定必死之心,这下麻烦透顶,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我拖入这泥潭之中。

  “你可以抱我一下吗?”俪姬轻声道。

  “皇后……”没等我拒绝,俪姬赤裸的娇躯已经扑入了我的怀中,冰冷的俏脸贴在我的颈部,无声啜泣起来。

  我轻轻拍了拍她微凉的香肩,俪姬的玉臂用力勾住了我的脖子,牵引着我吻在她的樱唇之上,我不是燕元宗,面对眼前的俪姬我再也没有把持的能力,而且事情根本不是我所能操纵,就算我逃出书房,等待我的恐怕是更加严厉的责罚。

  我双手捧住俪姬充满弹性的丰臀,将她的娇躯托起,纤长的玉腿围护在我的腰间,我的头埋在她丰盈的双乳之间,转身将她的娇躯放在书案的白宣之上。

  俪姬紧紧闭上双目,久违的羞涩出现在她让人心醉的俏脸之上。

  她用力抱紧了我的身躯:“你怕不怕?”

  在此时的情况下已经由不得我害怕了,我低声道:“怕!可是为了你死都不怕!”我轻柔的吻住她的樱唇,小心的侵入了她的娇躯。俪姬尖尖的十指用力的掐入我的肌肤,她因为瞬间突破的疼痛发出一声轻吟。

  阳光从窗格照入书房内,默默见证着我们这场无声的缠绵,俪姬随着我越来越激烈的侵入,呼吸变得越发急促。她的娇躯近乎痉挛的攀附在我的躯体之上,汗水从我的身躯滴落在她的身上然后又滑落在白宣之上,俪姬的娇躯终于软绵绵的瘫软在宣纸上,她的肌肤上透出的嫣红久久未能褪去。

  我和她整理好衣衫,重新回到彼此的位置,却见那洁白的宣纸上早已印上了点点处子的落红。俪姬理好云鬓,目光落在那宣纸之上,一时间娇羞无限。

  我将那张白宣折起,小心的收入怀中,深情道:“胤空会收好这幅画儿……”

  俪姬美目流转,荡漾着浓浓春意。初成小女人的她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一种娇羞诱人的风韵。

  我心中一动,重新展开一张白宣,捻起羊毫,将俪姬诱人身姿迅速勾勒于纸上。俪姬在书案边为我磨墨,我们时而目光相遇,浓浓情意尽在不言之中。

  仅仅用了一个时辰,我便完成了这幅画像,俪姬久久凝视着画像,美目中隐隐露出晶莹的泪光,她颤声道:“我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皇后此刻的样子胤空会永铭于心!”

  俪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两行泪水再也无法抑制住:“谢谢……”

  我并不理解她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谢我为她绘了这幅栩栩如生的画像,还是谢我将她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也许只有俪姬自己才知道。

  我并没有留下来享受燕元宗的晚宴,俪姬和我之间的事情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过後,我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恐惧,俪姬是个极其理智的女人,在某些方面她甚至和晶后极为的相似,从她的眼神中我已经看出,我让她成为一个真正女人的同时,也唤醒了她对生命的渴望和留恋,她应该知道如何去面对以后的一切,而我们之间的事情也许只是如同天际偶尔闪过的流星,稍闪即逝。

  和俪姬分别以后,我又前往凤阳宫拜会晶后,如果我过其门而不入,势必要遭到她的责难。

  来到凤阳宫恰巧沈驰也在,他正将刚刚修订的大秦律令拿给晶后过目。

  晶后看来心情不错,向我微笑道:“画完画了?”

  我点了点头,向她施礼后又和沈驰打了个招呼。

  沈驰道:“微臣回去将这几条不妥的律令修改一下!”

  晶后道:“好!你去吧!”

  这时许公公匆匆忙忙从宫外走来,神情显得有些紧张,来到晶后面前道:“太后!刚刚收到一个坏消息……”

  沈驰本想离开,可是听到许公公的话又停下了脚步。

  许公公道:“那薛安潮父子竟然没死!”

  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不啻是晴天霹雳。

  晶后霍地站起身来:“你说什么?薛安潮明明已经被白晷烧死在府邸之中了!”无极限书屋

  许公公道:“我也是刚刚收到的消息,听说薛安潮已经逃往大齐,而且被齐国国君拜为相国!”

  “什么!”晶后凤目圆睁,显得愤怒之极。

  许公公道:“听说薛无忌也已经抵达了齐都大顺,齐国国君已经封他为虎威将军,掌管大顺城护卫军。”

  沈驰道:“没想到这父子果然逃了出去。”

  晶后咬牙切齿道:“我早就知道他们没这么容易死!齐国是我大秦的盟友,焉能收留这两个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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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驰笑道:“太后不必为此烦扰,齐国国君荆封同一直都在招贤纳士,再说薛安潮父子本身就是齐国人氏,前去投奔也是理所当然。”

  晶后叹道:“自从先皇驾崩周边各国对大秦再也不像往日那般尊敬,看来发生战事也是早晚的事情。”

  沈驰道:“齐国国力虽然近年有所提升,可是仍然没有向大秦挑战的实力,况且西南蛮夷常年滋事,他首先考虑的应该是平息内乱。”

  这顿时提醒了晶后,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薛安潮父子逃出大秦倒是一件好事,她能够得以全力对付白晷。

  沈驰又提醒道:“有件事太后恐怕要先做才好!太子燕元籍虽然被贬营阳,可是在一帮老臣子的心中他仍然是皇位的不贰人选,太后留他在这世上,终归还是一个隐患。”

  晶后点了点头道:“我听说他在营阳寄情于山水之中,对朝中之事再无任何兴趣,好像已经接受了现实!”

  沈驰笑道:“越是这样越证明他仍未死心,太后难道打算放过他吗?”

  晶后犹豫道:“我并非不想杀他,可是朝中的这帮老臣子若是知道我杀了燕元籍,势必会找我的麻烦,如果这个机会被白晷抓住,趁机加以利用,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沈驰道:“北疆战况不容乐观,白将军难道还没有亲赴边境督战的意思吗?”

  晶后道:“白晷好像已经忘了自己的自责,看来铁了心要留在这秦都之中了。”她忽然看了看我道:“胤空,你有什么高见?”

  在沈驰面前我无意于班门弄斧,恭敬道:“孩儿觉着沈大人说得极是,燕元籍留在世上只会是一个隐患,还是尽早除去为好。”

  沈驰又道:“臣还有一个法子让白晷走开!”

  晶后双目一亮道:“说来听听!”

  “必要时让陛下御驾亲征,白晷迫於形势必然要一起前往北疆!”

  我心中暗暗叹服,沈驰的谋略绝对非同寻常,幸亏此人不是站在晶后的敌对阵营,否则他的危险性还要远在白晷之上。

  离开皇宫已经是夜色朦胧,我纵马缓步前行,心中却在想着俪姬的事情,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万花楼前,我勒住马缰,向门前看了看,自从来到秦都之后我还未见过慕容嫣嫣,本想登门造访,可是想起晶后日前的嘱咐,又打消了念头,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我:“平王殿下请留步!”

  我回头望去,却见西门戈身穿一身蓝色武士服英气勃勃的出现在我的身后,我慌忙从马上跃了下来,上次济州之行多亏了他的那封信函,说起来我的确是牵了西门家一个极大的人情。

  西门戈笑道:“平王是来找慕容姑娘的吗?”

  我知道他对慕容嫣嫣心存好感,慌忙解释道:“胤空恰巧从此路经过,正想赶回枫林阁去!”

  西门戈道:“我刚巧约了慕容姑娘一起去胭脂湖赏月饮酒,平王一起去吧!”

  我笑道:“我还有事,就不耽搁你们了!”正说话的时候,慕容嫣嫣骑着一匹毛色雪白的骏马从后巷走出,看到我她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平王也在?”

  “我刚从皇宫回来,正想回家呢!”

  慕容嫣嫣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道:“皇宫去枫林阁有好几条路可走,经过万花楼是最远的一条,平王该不是故意舍近求远的吧?”

  我哈哈笑了起来:“既然你们都以为我是专诚到万花楼而来,胤空只好认了!”

  慕容嫣嫣道:“听说殿下前两日曾经和肃王一起来过!”

  我点了点头道:“那天慕容老板并不在这里。”

  “我送义父前往中山,前日方才回来!”

  西门戈看我们聊得热烈,反而把他冷落在一旁,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骑道:“平王!既然大家有缘碰上,今晚你千万不可推辞,胭脂湖‘绿柳亭’,我们比赛一下脚力如何!”

  

第三十二章【幽怨】(下)

  慕容嫣嫣娇笑道:“好啊,我刚好试一试这匹马儿的脚力!”她不等我们同意,已经先行一鞭抽在马后,白马四蹄翻飞,全速向胭脂湖的方向跑去。

  西门戈满怀深意的向我看了一眼道:“平王殿下,看看我们两个究竟谁先追得上慕容姑娘!”他分明把我当成了情场比拼的对手。无极限书屋

  我的好胜心顿时被他激起,扬起马鞭重重的在马臀上抽了一记,和西门戈几乎同时窜了出去。

  方才跑出半程就已经分出高下,慕容嫣嫣和西门戈的坐骑都颇为神骏,并驾齐驱跑在最前,我被远远落在身后,无论如何加鞭,这马匹终究还是无法赶上去,心中不由得着恼道:“改日等我的黑狮子痊愈了一定和他们重新比过。”

  我来到绿柳亭的时候,他二人早已等待多时,亭中还有一位世家公子我并不认识,西门戈向我引见道:“这位是我的表兄宋子绅。”我微笑着抱拳施礼。

  慕容嫣嫣从提盒中拿出酒菜,西门戈帮着她摆在桌上,我和宋子绅随口吹侃了几句,这人不善言谈,没多久我就失去了聊天的兴致,仰头看着月景。

  酒菜摆好,西门戈率先举杯道:“这杯酒先敬慕容姑娘,感谢她亲手为我们做的这一桌美味!”原来这桌上的菜肴都是慕容嫣嫣亲手所制。

  慕容嫣嫣笑道:“西门公子帮了我义父这么大的忙,嫣嫣自然要表示点谢意!”

  我笑道:“看来我的福泽不浅,居然能够尝到慕容老板亲手烹制的美味。”

  慕容嫣嫣道:“你先别夸,我也是刚刚学会的厨艺,品尝之后再做评论!”无极限书屋

  我们三人同时下筷,尝到口中竟然是咸涩无比,我险些吐了出来。想来他们两个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样?”

  西门戈居然竖起了拇指:“实在是人间美味,慕容姑娘果然好厨艺!”话虽如此说,他的筷子却再也没有向菜肴伸去。

  慕容嫣嫣又看向我,我硬生生咽下了这口菜,喝了一大口酒方才缓过气来:“不错……”

  宋子绅却笑了起来,他指了指我们道:“你们怎地都不说实话,这菜明明咸涩之极,难以下咽。”没想到他竟然是个老实人,有什么便说什么,登时搞得我和西门戈都下不来台。

  慕容嫣嫣自己也尝了一口,忍不住吐了出来,这才笑道:“你们两个好不老实,明明难吃的很,却诌些谎话来骗我。”

  我和西门戈对望了一眼都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慕容嫣嫣道:“平王殿下身为皇子,待人处世处处留有三分余地,自然不会对嫣嫣说实话。”她又向西门戈道:“西门公子身为西门家族的少东主,凡事都考虑周全,未行事之前先考虑后果和影响,说这句谎话也是理所当然。”

  她端起酒杯道:“这杯酒嫣嫣敬给宋公子,宋公子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嫣嫣,却难得以诚相待,毫不欺瞒,显见是一位至诚君子。”

  我哈哈笑了起来,也端起酒杯道:“西门兄,我们两个伪君子也喝上一杯吧!”西门戈也大笑了起来。和我碰了碰酒杯,一饮而尽。

  宋子绅虽然是个至诚君子,酒量却实在不怎么样,几杯酒下肚就已经醉得不成样子,西门戈扶着他去湖边洗脸,清醒一下,这刚好给了我和慕容嫣嫣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慕容嫣嫣道:“平王济州之行看来收获颇丰!”

  我笑道:“慕容姑娘这句话好像有其他的含义!”

  慕容嫣嫣道:“平王前脚刚回秦都,沈驰后脚就至,不知道此间又有怎样的牵连?”

  以慕容嫣嫣的聪颖,她定然猜到了其中的一些蹊跷。

  我笑道:“大秦这次迁调的官员共计有二十六名之多,按照慕容姑娘的所发,这二十六人岂不是和我都有关系?”

  慕容嫣嫣嫣然一笑道:“嫣嫣虽然愚昧可是也知道迷惑视线的道理。”

  我哈哈大笑起来,端起酒杯向慕容嫣嫣道:“嫣嫣姑娘似乎从未信任过胤空!”

  “平王殿下何尝不是如此对待嫣嫣呢?”

  我们的脸上都荡漾着微笑,彼此心中却各自盘算着自己的心思。

  慕容嫣嫣道:“殿下请沈驰来到秦都是不是为了对付白晷?”

  “慕容姑娘冰雪聪明,有些事情恐怕无须胤空解释吧。”

  慕容嫣嫣露出一丝浅笑:“殿下想不想知道白晷遇刺究竟是何人所为?”

  我微微一怔,低声道:“你知道内情?”

  慕容嫣嫣点了点头道:“平王殿下需要先告诉我一件事情!”她停顿了一下方道:“肃王燕兴启出任相国究竟是何人提议?”

  我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慕容嫣嫣低声道:“是不是沈驰?”

  我凝视她明澈而深邃的美目,终于点了点头。

  慕容嫣嫣道:“刺杀白晷的幕后主使,便是肃王!”

  “什么?”我大吃一惊,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想到刺杀白晷的幕后主使会是燕兴启,我将信将疑道:“他不会傻到在自己门前刺杀白晷的地步!”

  慕容嫣嫣道:“你怎麽知道燕兴启真心想杀掉白晷?也许他只是在刺探白晷的实力,趁机转移白晷的注意力……”

  我缓缓放下酒杯。

  慕容嫣嫣道:“连你都会这么想,白晷也许会有和你一样的想法,他决不会怀疑到肃王的身上,那两名杀手的尸首已经被人发现在护城河旁,而且种种表面的迹象表明,他们好像和桓氏家族有关。”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嫁祸给桓氏家族?”

  慕容嫣嫣点了点头道:“我敢保证桓氏家族绝没有人做过这件事,可惜白晷不会相信!”

  我紧皱双眉,按照慕容嫣嫣的说法,燕兴启此人实在是深不可测。

  慕容嫣嫣道:“我虽然查不出燕兴启的来路,可是我敢断定他和魔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平王殿下还要提防此人。”

  我心中一震,慕容嫣嫣的话提醒了我,幽幽那晚缘何会潜入肃王府中,难道她和肃王早就认识,这一切的背后难道都是一个预先设好的圈套。

  “平王在想什么?”

  “慕容姑娘知不知道一个叫幽幽的妖女?”无极限书屋

  慕容嫣嫣秀眉微颦:“幽幽?”

  我点了点头道:“此女可能和魔门炽焰妖姬冷孤萱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我这才将田氏账簿的事情一一向慕容嫣嫣叙述了一遍。

  慕容嫣嫣道:“此女看来的确是魔门中人,嫣嫣不才愿为殿下帮忙!”

  “慕容姑娘的意思是……”

  “拿住这名妖女也许很多事情就能够水落石出!”

  

第三十三章【设伏】(上)

  瑶如在第二天清晨醒来,断命七绝针虽然已经取出,可是焦镇期和唐昧联合的内力也震伤了她的经脉,要想完全恢复恐怕至少要有三个月的功夫。

  我从采雪的手中接过毛巾,为瑶如擦去额上的汗水,瑶如虚弱的靠在我的肩头,无力道:“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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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弹了弹她可爱的鼻翼:“放心!你的病很快就会痊愈。”

  瑶如美目充满深情的看着我:“公子……我还以为瑶如再也无法侍奉你了。”

  “傻丫头,我决不会让你们离开我!”说话的时候我看了看采雪,采雪轻轻咬了咬下唇垂下头去。

  瑶如道:“公子……瑶如有件事一直都没有对你说实话,那本账册一直都和我母亲的骨灰放在一起,你怪不怪我?”

  我拥进了瑶如:“我知道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瑶如点了点头,轻声道:“那本账册上记载的一切,瑶如全都清清楚楚的记得,公子若是想要,瑶如可以将账簿完全默写出来!”

  “你好好休息,等伤势痊愈以后再说!”我温言劝慰道。

  瑶如毕竟身体虚弱,靠在我的肩头竟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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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出门外,唐昧正在树下擦拭着他的那柄长刀,晚上就是我和幽幽约好交出账本的期限,他正在做着大战前的准备。

  唐昧看到我,放下手中的长刀,站起身道:“公子!那妖女会来吗?”

  我点了点头道:“她一定会来。”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已经到了正午,焦镇期仍未到来,不知道他会不会如约前来。

  这时却听唐昧大声道:“焦大哥!”我向门前望去,却见焦镇期和孙三分并肩走了进来,他果然守信。

  焦镇期向我打了个招呼,这才将背负的弓箭放在桌上。

  焦镇期道:“平王殿下布置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道:“我已经绘好了宅院的图纸!”我拿出图纸平铺在院内石桌之上,唐昧和焦镇期同时凑了过来,我指了指图纸道:“晚上她出现的时候,你们就在这两侧伏击,力求把她制住!”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女童的声音:“龙胤空是住在这里吗?”

  我们停下交谈向门口望去,却见一个十来岁的女童挽着一个花篮笑嘻嘻的走入院落之中。

  我微笑道:“你认识她吗?”

  那女童笑道:“我虽然不认识他,可是知道此人最喜欢和女孩子搭讪,而且一双眼睛时时刻刻都显得色迷迷的。”她看了看我道:“你便是那个龙胤空是也不是?”

  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个小女孩数落,我不免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方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那女童从花篮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一位姐姐让我交给你的。”我正想去接,那女童却又收回手去:“姐姐说需要给我十两银子才能够给你!”

  我从怀中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塞到她的手中,女童这才高兴的将信递给我,转身蹦蹦跳跳的离去。

  我小心的用腰刀挑开信封,从中抽出信纸,却见上面写着‘今晚三更,胭脂湖芙蓉园’落款是幽幽,字体娟秀飘逸,我把信纸扔在桌上。

  唐昧道:“去不去?”

  我笑道:“自然要去,不过……这次要有所准备!”,这时慕容嫣嫣和西门戈也来到了枫林阁,我慌忙迎了上去。

  西门戈笑道:“平王殿下,在下不请自来你会不会怪我唐突?”

  慕容嫣嫣轻声道:“西门公子是特地前来帮忙的!”

  西门戈道:“魔门妖孽人人得而诛之,在下不才愿尽绵薄之力。”

  我感谢道:“能得西门公子相助,今晚定然是稳操胜券,胤空先行谢过。”

  几人在院中坐定,我为他们彼此介绍完毕,才将刚才幽幽约我的地点告诉他们。

  慕容嫣嫣道:“她既然主动约你相见,想来定然在芙蓉园做好了准备,或许还有其他的帮手也未必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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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镇期道:“芙蓉园傍山临水,地形复杂,她之所以选择那里可能是为了方便逃离。”

  慕容嫣嫣分析道:“今晚我们围剿妖女的同时需提防她趁机来枫林阁滋事,我和西门公子商量过,他晚上会留守在枫林阁负责这里的安全。”

  西门戈道:“我会带领我的六名家将守住这里。”

  我点了点头道:“好!今晚我们便在芙蓉园设伏,力求将幽幽那个妖女一举擒获!”

  夜凉若水,天空一色澄碧,大半轮明月清辉皎洁,所有花草林木,都似铺上一层水银,到处都亮晶晶的,天空中不见丝毫云影。遥望胭脂湖面,月光之下泛起粼粼细纹,明镜般镶嵌于天地之间,夜景越发空灵清丽。

  我和唐昧缓缓步入芙蓉园,今夜之战犹为关键,只有捕获幽幽才有希望问出她的幕后主使。

  慕容嫣嫣和焦镇期已经先行抵达芙蓉园设伏,焦镇期的武功不在唐昧之下,反倒是慕容嫣嫣的武功我从未见过,不过以她的自信表现来看,应该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芙蓉园处处花团锦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我负手站在花海的中心,遥望空中的那阙冷月,静静等待着幽幽的到来。

  时近三更,夜风渐疾,花瓣在月光下随风飘舞,整个芙蓉园流露出一种凄迷的美。

  唐昧道:“她会不会来?”

  我充满信心道:“一定会!”,幽幽并不知道瑶如身上的七绝针已经被取出,她定然会以此作为要挟,让我交出田氏账簿。

  唐昧忽然抓住长刀,低声道:“她来了!”

  我向远方望去,却见幽幽一身白衣,飘然若仙,足尖踏在花丛之上,向我们的方向飞掠而来,远远发出一声娇笑:“胤空!我要得账簿带来了吗?”

  我微笑道:“幽幽姑娘的性子很急,花前月下,良辰美景,见面便谈些市侩之事,是不是有些俗气,我们何不借此机会谈论一下风月之事。”无极限书屋

  幽幽笑靥如花,娇声道:“可惜幽幽生就一个俗人,对什么风月之事没有任何兴趣。”她悄生生站在百花之中,恰如花中仙子,绝代风华让百花黯然失色。

  “废话少说!你给我账簿,我救治你的心上人,大家两不相欠!”

  我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向幽幽扬了扬道:“账册便在这里,不过你要先救治瑶如!”

  幽幽格格轻笑,纤手轻扬将一个青色玉瓶向我掷了过来:“瓶内便是解药,你给她分三次服下定然痊愈。”我心中暗骂幽幽歹毒,不取出七绝针,光给我解药又有何用?我冷冷道:“可是那七绝针仍然在她的体内!”

  幽幽狡黠笑道:“七绝针材质奇特,服用解药之后自然会在体内消融瓦解,难道我会骗你不成?”

  我心中暗道:“你不骗我才怪!”手中账簿向幽幽掷了过去,幽幽伸手去接,唐昧同时发动手中长刀化作一团冷雾,向幽幽笼罩而去。无极限书屋

  幽幽早就料到唐昧会有此动作,纤手握住账簿,足尖只轻轻在地上一点,娇躯柳絮般向后倒飞而去,

  唐昧怒吼一声,长刀力劈而下,凛冽刀气从刀锋激发而出,范围扩展到两丈以外。前方缤纷的花丛突然从中分开,花瓣被激飞而起,如排浪般向斜上方飘去。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绯红色的通道。

  幽幽衣袂飘飘,娇躯去势更疾,细剑脱鞘而出,在身后螺旋性挥出,那花瓣为剑气所牵引,在幽幽身后形成一道螺旋性粉红轨迹。

  唐昧刀势一变,改劈为刺,刀锋所及之处,聚合成群的花瓣宛若爆炸般四散开来。

  幽幽在瞬间飞升而起,细剑所指,花瓣随势而行。凌空飞升三丈左右,娇躯一个倒翻,剑尖朝下加速刺落。

  唐昧长刀反挑,以宽厚的刀背磕向幽幽的剑尖,刀剑相交,幽幽手中的细剑弯曲如弓,内力关注剑身,那细剑陡然绷直,借着剑身的弹力,幽幽的娇躯再次弹向空中,她并不想和唐昧继续缠斗下去,借力连续在空中两个翻转已经落在十丈以外的花丛之上。

  没等她站稳身躯,三支羽箭呈品字形方向射向她的娇躯,早已埋伏在花丛中的焦镇期开始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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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箭快如急电,尽数射往幽幽周身要害,幽幽娇叱一声,细剑弧形挥出,疾迅无比的在那三支羽箭上分别一点,娇躯借势又向后退出数丈。

  一身湖绿色武士装的慕容嫣嫣恰到好处的封住幽幽的退路,她手持一柄碧绿色弯刀,月光之下晶莹剔透,竟然是完全透明。

  唐昧和焦镇期分别守住另外一角,三人呈三角形将幽幽围在垓心。

  幽幽长发飘飘,手中细剑缓缓垂下,美目充满哀怨,楚楚动人的望向我道:“胤空!你居然设计害我?”

  我微笑道:“胤空仰慕幽幽姑娘的风华,特地想留你盘桓几日。”

  幽幽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你这个混蛋,心中的那点想法难道以为幽幽真的不知道吗?”

  她看了看手中的账簿道:“看来这本账簿又是假的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

  “难道你真的不顾及心上人的性命了吗?”她薄怒轻嗔充满诱人魅力。

  我笑道:“幽幽姑娘现在还不明白吗?”

  幽幽点了点头,突然身躯鬼魅般扑向慕容嫣嫣,她刚才先后和唐昧,焦镇期交手,知道两人的功力不在自己之下,故而选择了自认为比较薄弱的一环,意图突围出去。

  慕容嫣嫣轻轻挥出碧玉弯刀,她出刀速度从容不迫,和幽幽迅速的攻击形成强烈对比。碧玉弯刀鞠起一抹如水月光,晶莹剔透的刀身顿时明亮起来,细剑与弯刀重重相撞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两女娇躯同时从地上飞起,刀剑相撞之声不绝于耳,刀风剑气席卷的周围花瓣升腾飞舞,空中仿佛下了一场花雨。

  两女身法都是轻灵飘逸,对打仿佛如同舞蹈一般,让人赏心悦目悠然神往。

  幽幽连续出了十八剑,却都被慕容嫣嫣如同春蚕吐丝绵延不绝的招式给封架了回来,只好重新落在了地上。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道:“胤空!你这个混蛋,居然找来这么多高手欺负我一个……”

  话音未落,细剑再度挥出,这次的目标选中了焦镇期,焦镇期双目古井不波,直到细剑来到眼前方才一拳迎了上去,罡烈无比的拳风震得剑身微微颤动,若轮到功力之浑厚,焦镇期还要在所有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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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成想,幽幽剑势一变,攻击目标改变成唐昧,转瞬之间她已经向三人连施杀手,三人逐渐缩小了包围圈,强大的压力将幽幽笼罩其中。

  这三人无论哪一个武功都和幽幽在伯仲之间,三人合力之下幽幽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幽幽的娇躯忽然原地旋转了起来,白色长裙寸寸断裂,露出里面轻纱般的娈衣,曼妙诱人的娇躯,隐隐暴露于月色之中,更显姿色撩人动人心魄,举手抬足,露出娇艳的肌肤,让人不敢逼视。

  唐昧和焦镇期同时犹豫了一下,就在这片刻迟疑之间,幽幽从两人的缝隙中冲了出去,径直向我扑来。

  焦镇期怒吼一声,双拳卷起狂涛骇浪,击向幽幽的裸背,幽幽竟然不闪不避,硬生生承受了他的一击。

  我慌乱间,甚至来不及抽刀,便被幽幽扣住了脉门,幽幽一口鲜血‘噗!’地喷在我的颈后,她用细剑架在我的脖颈之上,冷冷道:“再敢上来我便一剑刺死他!”

  唐昧等人对望一眼,只好向后退了几步。

  慕容嫣嫣道:“你若是伤害了平王一根汗毛,我保证你死无葬身之地!”

  幽幽美目流转,娇笑道:“是吗?”剑刃在我的颈上轻轻一蹭,我的皮肤立时被她割破,鲜血沿着我的颈部缓缓流了出来。

  

第三十三章【设伏】(下)

  幽幽道:“你们最好老老实实的留在此地,否则我就算拼得一死,也要割掉胤空的脑袋。”

  我向慕容嫣嫣他们使了一个眼色,微笑道:“幽幽姑娘只是想跟我私下聊聊,你们不必惊慌!”心中却惊恐到了极点,这幽幽生性古怪,若是激怒了她,真可能下手杀我。

  幽幽抓住我的臂膀,凌空一跃,径直向胭脂湖的方向投去。

  唐昧心有不甘的想要追来,谁成想幽幽从手中掷出一枚银色弹丸,在空中炸裂开来,一团白雾向四周弥散开来。幽幽借着烟幕的掩护,连续几个起落已经来到湖畔,我惊魂未定的向后望去,她冷哼一声,将我的身躯向前方掷去。

  惨叫声中,我腾云驾雾的向向湖中飞去,难道这妖女想活活把我淹死不成,还未完全做出反应,我的身体已经重重的摔落在一条小船之上,撞在坚硬的船板之上,痛得我险些没昏过去。

  幽幽轻轻落在船尾,娇躯却不由自主的摇晃一下,‘噗!’的一声又吐出一口血来,显然她刚才所中的那一拳着实不轻。

  幽幽举起细剑点中我的咽喉,冷冷道:“快划船,不然我一剑刺死你!”

  我迅速从惊慌中稳定了下来,平静道:“幽幽姑娘想去哪里?”

  幽幽剑尖又向前顶了一顶,剑尖刺破了我的肌肤,痛得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我明白跟这个妖女没有任何的道理可谈,操起船桨向湖心划去。

  幽幽有些疲惫的在我身后坐了下来,无力道:“一直向东,中途不可停歇,否则我让你葬身在这胭脂湖之中……”她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看了看平静无波的湖水,幽幽的这句话反倒提醒了我,只要有机会跳入水中,以我的水性定然能够逃过她的追击。

  船到湖心,月朗星稀,万顷澄碧,平波浩渺,极目苍茫。前方就是湖心伽蓝山,山体并不高,宛如一个大青螺,背着一个古塔,横浮湖上。月光勾勒出山体的轮廓,烟岚杂沓,掩映明晦,令人有天外神山之思。

  看来幽幽的目的地就是这里,我偷偷向后张望,正遇上幽幽充满杀意的眼神,忍不住心中一颤。

  幽幽冷冷道:“是不是在想你的手下来救你?别做梦了!”她警惕性十足,剑锋始终不离我的要害,想要逃入水中恐怕没有那样容易。

  小船距离伽蓝山已经越来越近,我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如果跟她上岸,我逃走的机会更加渺茫。

  身后响起翻动纸张的声音,显然幽幽正在翻看着那本账簿,她马上看出了这本账簿的真伪,怒道:“龙胤空!你居然还敢骗我!”手中利剑毫不容情的在我的大腿上割了一记,我痛得闷哼一声,强忍疼痛道:“这本账簿绝对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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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呵呵!”幽幽发出一声冷笑:“你当我是三岁的孩童?”剑尖又狠狠扎在我的身上,我叫苦不迭,这妖女果然歹毒,今日落在她手中真是不幸之极。

  这时,远方的湖面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幽幽妹子,你拿到账簿了?”

  我循声看去,却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坐在一排碧绿的竹筏之上,从前方烟雾缭绕的湖面向我们径直行来,双手托腮,笑盈盈看着我们,她分明就是日间去枫林阁送信的小姑娘,看年级她比幽幽小上许多,却不知怎么会称呼幽幽妹子。

  湖面无风无浪,也不见她用任何篙浆驱动竹筏,那竹筏行进速度却是疾快,在湖面上拖起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线,原来这小女孩竟然也是身怀绝艺的高手,我大叫不妙,这下完了。

  幽幽微笑道:“这账簿是假的!”

  那叫从灵的小女孩,发出一声长笑:“幽幽妹子又被这混蛋骗了?不如你把那本账册抛给我,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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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双目盯住幽幽道:“你受伤了?”

  幽幽道:“一点轻伤而已,姐姐不必挂怀!”

  从灵道:“把那本账簿给我看看!”

  幽幽冷冷道:“此事幽幽会亲自来做,不用劳烦姐姐了!”

  从灵冷笑一生,话音未落,娇躯自竹筏上轻轻飘起,稳稳的落在船头之上。

  幽幽扯住我的衣带,将我向后拖了过去。

  从灵娇娇柔柔笑道:“妹子对我的戒心怎地如此之重,难道我会害你吗?”

  幽幽嫣然笑道:“姐姐自然不会害我,可是刚才三人围攻我的时候,却不知姐姐去了哪里逍遥自在!”

  从灵格格笑道:“妹子是师尊最为疼爱的弟子,对付他们三个岂不是轻而易举,我怎好越俎代庖?”

  我此时方才知道,她们两人之间竟然不和,刚才幽幽对敌的时候,从灵显然是故意不施援手。

  幽幽道:“姐姐果然是处处都为我着想,见到师尊,我定然要将姐姐待我的好处一一向她说明。”

  从灵美目中闪过一丝极其冷酷的光芒,她盯住幽幽道:“账簿拿来!”

  幽幽笑道:“都告诉你是本假的了!”

  从灵冷笑道:“既然是假的为何不拿出来给我一观?”

  “姐姐一心想拿到账簿,究竟有什么用心?”

  从灵天真幼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其妩媚的笑容,这让我相信她的实际年龄决不像外表表现出的那样。她娇声道:“账簿由谁拿给师尊还不是一样?妹子难道还怕我抢了你的功劳不成?”她的目光又落在我的脸上:“妹子既然已经脱困,何必要带着这个累赘,我替你先清理了他!”话音刚落,身躯已如鬼魅般飘到我的身前,右手五指弯曲如钩,闪耀着蓝幽幽光芒的指尖狠狠向我的头顶插落。

  我慌乱之中,操起船桨向她的手臂格去,幽幽娇叱一声,细剑脱鞘而出。冷森森的剑光将从灵的致命一击立时化解。

  从灵的手指在剑光上轻轻一触,随即又缩了回去,一个轻盈的倒翻,重新站立在刚才的位置。她冷笑道:“妹子居然维护他,难道你和他之间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幽幽缓缓站起身来:“姐姐难道不知,只要是幽幽的东西,别人谁都不可以碰,即便是杀他也要由我亲自动手。”

  从灵发出一串尖锐的笑声,伸手极其优雅的理了理头发,轻声道:“只可惜师尊并不在这里,没有人会为你撑腰!”

  幽幽冷冷道:“你以为自己是我的对手吗?”

  “原来未必是,可是现在……”从灵美目之中流露出森冷无比的杀机。

  幽幽持剑站在我的身前,娇躯微微颤抖,似乎内伤又开始发作:“你居然胆敢背叛师门!”

  从灵冷笑道:“背叛师门?她何尝又把我当成自己的弟子,在她的心目中只有你一个人而已!”她娇躯缓缓自船头升腾而起,长发在夜风中丝丝飘舞,双臂展开,十指尖端已经完全染成碧色。

  幽幽娇叱一声,率先向从灵攻去,那从灵娇小的身躯在空中猛然旋转了起来,整个身躯仿佛顿时隐入一片幻影之中,无数点寒光从幻影中向外周射出。

  两人身法接近,轻灵曼妙,宛如鬼魅。

  我趁着二人在空中缠斗的时机,迅速跃入了水中。

  与此同时小船在也承受不住压力,从中分成两半,二女分别踩住一张船板,峙立于水面之上。

  我拼命向伽蓝山的方向游去,回身一看。

  幽幽和从灵驱动脚下船板乘风破浪般向对方冲去,船板之后留下一道雪白的水线。就在两人即将相会的刹那,从灵足下的船板突然直立而起,娇躯飞起,单足立在船板的顶端,居高临下向幽幽飞掠而去。

  幽幽细剑飞速点出,无数点寒星从下至上笼罩住从灵的身躯。白衣青影在空中来回穿梭,两人出手都是快如疾电,瞬间已经交手数度。

  乍合乍分之时,幽幽将那本账簿远远掷了出去:“给你!”

  从灵攻势才到中途,硬生生又收了回去,一个转折向后方追逐而去,抓住那本账簿,在湖面散乱的浮木上轻轻一点,再度飞起稳稳落在竹筏之上。

  幽幽缓缓落在船板之上,娇躯微微晃动了一下,足尖竟然没入了水中。

  从灵轻笑道:“早把账簿给我,何须吃如此的苦头。”她驱动脚下竹筏,向远方倒行而去,瞬间消逝在夜色之中,湖面上只留下一串得意的狂笑。

  我生恐幽幽再来抓我,竭尽全力向岸边游去,向后看时,却发现幽幽早已在湖面消失,湖面之上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难道这妖女已经掉入了水中?

  我摇了摇头,心中暗道:“管她死活,还是赶快逃命去吧。”又游出数丈,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看,水面重新恢复平静,根本看不到幽幽的身影。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调转方向向幽幽落水的地方游去。

  潜入水中,在幽幽落水的地方四处搜索,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月光透射在水面上,在我的头顶形成变换无穷的光纹。我终于放弃了希望,向上缓缓浮去,可是突然一双手臂从身后搂住了我的脖子,我心中大骇,回过头去正看到幽幽凄艳绝伦的俏脸,在月光的映射下越发显得苍白之极,双目紧闭。没等我做出反应,她的手臂又从我的身上松脱开来,娇躯缓缓向水底沉去。

  我迅速游到她的身边,抱起她的娇躯,正要上浮之时,没想到幽幽的一双美目猛然睁开,纤手用力扼住了我的咽喉,我死命挣脱她的双手,可是她的双手越扼越紧,我眼前一黑,周围的一切顿时消失在视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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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识在瞬间消失,脑海中变得一片漆黑,就在同时,丹田内一股清流自然而然的流淌而出,顺着我的经脉迅速在周身运行,窒息感一点点的消失,脑海中重新出现了一片光明,春宫图卷轴中的那幅行功图,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一幅幅姿态各异的运功动作,在我的眼前轮番闪现。

  随着气息在经脉的流淌,我的力气在一点点的恢复,轻易就挣脱了幽幽双手的束缚,奇怪的是,在水下呆了这么长的是件,我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的气闷之感,看来那幅心法果然玄妙到了极点。无极限书屋

  幽幽已经昏迷了过去,我抱起她终于浮出了水面。

  我凭着熟练的水性,带着幽幽来到伽蓝山的湖畔,山上疏落落立着好些松杉等古木,这时月轮已高,照得林中满地碧云似欲流走,山色美景清澈如画,夜风习习,凉爽异常。遥望伽蓝山上灯火万点,灿若繁星。

  我心中暗自称奇,夜深人静,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灯火。

  我将幽幽放在地上,她一身薄薄的娈衣尽数湿透,娇躯诱人的曲线纤毫毕露,我脱下长衫覆盖在她的身上,转身向林中走去,若是等到这妖女醒来,恐怕又是一场麻烦。

  我还未走远,就听到身后幽幽虚弱道:“你给我站住……”

  我回身望去,却见她扶着树干挣扎站起身来,美目中流露着无限哀怨:“你……就打算扔下我……不顾而去吗?”瞧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心狠手辣的魔女。

  她似乎再也支持不住,娇躯摇摇欲坠。

  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终于回到她的身边,幽幽无力的靠在我的身上,幽然叹了一口气道:“你总算还有点良心……”她指了指伽蓝山顶道:“带我去慕云斋……”

  我背起她的娇躯,沿着从山上流下的小溪向慕云斋的方向走去。

  小溪中有好些河灯,由上流头随波起伏、飘荡而来。明月在天,香光映水,山中隐隐传来钟罄诵经之声,让我不禁产生超然世外之感。想起光阴驹隙,逝者如斯,人生百年,有如梦寐。

  幽幽轻轻在我颈后哈了一口气道:“为何要回来救我?”

  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连我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要救幽幽,明明可以趁机摆脱她的纠缠,却愚蠢的回来救她。

  幽幽玉臂搂住我的脖颈:“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回来?”

  我摇了摇头:“我做事情很少考虑后果。“

  幽幽无力的笑了一声:“我怎么觉着你每做一件事,都会事先盘算的清清楚楚……”她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口中的鲜血再度喷出。

  

第三十四章【内情】(上)

  “我看来……是不成了……”幽幽虚弱道。

  我安慰她说:“你应该会没事情。”

  “你怎么知道?”

  “有道是:好人不长命,坏蛋活千年!”

  幽幽在我头上轻轻叩了一记,怅然道:“没想到我死时,居然会和你在一起。”

  我看到她情绪低落,想来此次伤得不轻,心中不禁生起怜惜之情,说起来她若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伤得如此严重。

  幽幽轻声道:“你可不可以放下我?”

  我点了点头,将她放下,幽幽示意我搀扶着她向小溪边走去,她美目盯住那一盏盏的河灯,流露出难得的温柔目光,似乎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之中。许久方道:“我小时候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跟着爷爷前往河边放灯,那些情景好像就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我从小溪中拿起一盏荷花灯,交到幽幽的手中:“你就当我是你爷爷,回味一下往事如何?”

  幽幽笑嗔道:“你这混蛋,又趁机占我……便宜……”她咳嗽了两声,俏脸飞起两抹嫣红。接过我手中的荷花灯道:“你可知道,这每个花灯都承载着放灯者的一个心事,接过它等于接过别人的痛苦和忧愁……”

  我微笑道:“放灯者的心事早已随着水流远去,这花灯现在已经是空空如也,你有什么心事也放在上面,远远的抛开吧!”

  幽幽点了点头,闭上美目似乎在祈祷着什么。然后虔诚的将河灯放逐于水中,花灯在溪流中回旋了一下,随即便向下飘去,逐渐在我们的视野中成为一个小小的亮点。

  溪边草丛之中荧光闪现,无数萤火虫自我们的身边飞起,我和幽幽同时发出一声轻叹,沉浸于眼前绝美的夜色之中。

  我背负着幽幽来到山顶的慕云斋前,远方的天空已经透露出一丝青白之色,黎明即将到来,幽幽不知何时已经伏在我的身上沉沉睡去。

  慕云斋青砖灰瓦,掩映在茵茵绿树之中显得格外的清雅,两棵合抱粗的大树守卫着大门,围墙四周长满了藤蔓,基石上点缀着青苔,层次不同的绿意在天空下变幻着不同的韵味。

  斋门已经斑驳脱落,看不出原来的漆色,唯有上面的铜制门环仍然光辉依旧。

  我正想去叩门,斋门在此时刚巧打开,一名年轻的尼姑走了出来,她看到我微微一怔道:“施主,有事情吗?”

  我笑了笑,我并不清楚幽幽来此的目的,我轻轻拍了拍幽幽的手臂,没想到她的手臂竟然软塌塌垂了下去,我心中骇然,这妖女不是死了吧。

  那尼姑也看出了不妥,迅速来到我的身边,伸出手指探了探幽幽的脉息,秀眉微颦道:“她还活着,你随我进来!”

  我跟着她走入慕云斋中,穿过香堂,绕过大殿,来到后院静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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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尼推开一间静室的房门道:“施主请在这里稍待,我去请师叔过来!”

  我负着幽幽走入静室,室内陈设极为简单,除了一张床榻,便只有一个蒲团。我将昏迷不醒的幽幽放在床上,这时刚才那女尼陪着一位中年美妇走了进来。

  我慌忙向她们合什见礼。

  那美妇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衣,通体上下没有任何装饰,却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凡气质,美目深邃而隽永,仿佛能看穿你的内心,我不由自主的垂下头去,回避她的眼光。

  她缓缓来到床前,伸手握起幽幽的脉门,目光突然变冷,转向我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看到她神情不对,心中暗叫不妙,慌忙答道:“在下龙胤空,居住在秦都之中,这位姑娘并非是我所伤……”

  那美妇霍然站起身来,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把已经握住我的右腕,一丝冰冷入髓的气流从我的脉息之中缓缓传来,几乎就在同时,我丹田之中一股温和纯实的气流沿着背脊向上,每行进一处,内息便开始一丝丝的增厚,潮水般向侵入的气流涌去。

  那美妇猛然放脱了我的手臂,那股阴冷的气流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的经脉中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刚才奔腾积蓄的气流同时涌入我的右臂之中,一股霸道无匹的拳风从我的右手发出。

  那美妇冷哼一声,衣袖轻拂,我手臂一偏,发力处已经变成了地下,只听蓬地一声巨响,足下青砖竟然被我击成数段,烟尘四处弥漫。

  我目瞪口呆,根本不相信这一拳竟然是我所发,想必是这美妇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那美妇冷冷道:“你分明身具玄功,还在我面前伪装什么?”

  我愕然道:“在下真的不知道前辈说得是什么!”

  那美妇转过身去,走到那窗棂前,漠然道:“你带着她去吧,不管你究竟是何目的,我都不会追究,回去告诉你们的师父,我秋月寒早已不问世事,今生今世也不会再和她争些什么!”

  我茫然道:“前辈可能误会了,在下和这位姑娘也只是萍水相逢,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使!”

  秋月寒目光望向窗外,竟是对我不理不睬。

  我知道她不会相信于我,继续解释也没有什么用处,当下深深一揖道:“既然我无法取信于前辈,在下只好告辞,那位姑娘还请前辈代为救治!”我转身向门外走去,我从秋月寒刚才的表现已经看出她绝不是寻常人物,说不定和幽幽之间有着极深的渊源,我继续留下只会增加麻烦。

  “你站住!”秋月寒轻声道,她的语气始终都显得淡漠无比,不会因情绪而发生任何的变化。

  我停下了脚步,恭敬道:“前辈还有什么事情吩咐?”

  “带她一起走!”

  我冷笑道:“前辈乃是佛门中人,难道眼睁睁看着她送命不成?”举步已经迈出门外,没等我走出两步,那女尼已经鬼魅般飘到我的面前,挡住前方去路,冷冷道:“师叔的话难道你没听清吗?”

  我微笑道:“姐姐想要留难我吗?”足下并不停歇,大步向女尼娇躯撞去。

  那女尼怒道:“大胆!”纤手轻扬,轻飘飘一掌向我的胸口打来,她出掌的速度极其缓慢,我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易避过,身躯向后退了一步,没想到那女尼如影随形,手掌已经轻轻印在我的身上,一股大力宛如重锤般击中了我的身体,我的身躯向后倒飞出去,惊恐之中大声惨叫了起来。

  就在我即将撞上围墙的刹那,秋月寒轻轻挥动衣袖,一股轻柔无比的潜力托起了我的腰部,立时阻止了我后冲的势头,我顺着这股力量轻轻落在地上,丹田之中一股轻柔的内息向上涌出,化去了那女尼的掌力,胸口的淤滞感顿时消失无形。

  秋月寒美目中流露出迷惑的眼神,她低声道:“圆慧!你去房内照顾那位女施主!”又转向我道:“你跟我来!”

  我跟在她的身后向后院走去,后院虽然不大,可是修正的颇为雅致,青竹绿树相互辉映,正中有一泓清泉,泉水喷涌,激起万千晶莹水珠,在晨曦的辉映下显得格外璀璨。

  晨风吹过,秋月寒灰色布袍飞扬而起,更显得孤傲无比,高不可攀。她盯住我的双目一字一句道:“你不是冷孤萱的弟子?”

  我笑道:“在下一早便说过,前辈误会了!”

  “那你究竟从何处学来这无间玄功?”

  我内心中有些犹豫,这秋月寒的底细我并不清楚,若是将一切照实相告,她会不会有别的想法,可转念一想,开始的时候她已经看出我身具什么无间玄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贪念,反而督促我带着幽幽离开,看来她不会有什么企图。

  秋月寒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淡然道:“你不必顾虑,我对你的无间玄功没有任何的企图,之所以把你叫到这里来,只是想搞清你和冷孤萱之间的关系。”

  我诚实答道:“在下从未见过冷孤萱,就连武功也是刚刚修习不久。”

  秋月寒点了点头道:“你的武功的确十分的粗浅,无间玄功也只不过刚刚入门而已……”她追问道:“你和那名少女究竟是何关系,她的玄冥功已经修炼到五重境界,比你要强上许多。”

  “我和那位幽幽姑娘只是萍水相逢,她伤在一名叫从灵的女童手中,她好像称呼那女童叫……姐姐。”我避重就轻,将幽幽和我之间的事情略去不提。

  “从灵!”秋月寒秀眉微颦,她沉默片刻方道:“原来那幽幽果然是冷孤萱的弟子……”她又道:“这无间玄功你究竟从何处得来?”

  “此事说来话长……”我将自己得到那幅春宫图,发现丝帛的情形向她讲述了一遍,秋月寒听到曹睿名字的时候,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让我不禁猜测到她和曹睿之间也许会有一段渊源。

  秋月寒听我讲完无间玄功的来历,这才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她缓缓走到泉水前,仰望东方天空的那轮旭日,许久方道:“此事幽幽可知道?”

  我摇了摇头。

  “那就好!你记住,无间玄功的事情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你恐怕会片刻都无法安宁。”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听她的口气,这无间玄功关系重大,却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秋月寒道:“无间玄功乃是魔门至高武学,百年前自从空空真人死后,便突然遗失,魔门高手倾巢出动,搜索多年都未曾找到,后来只好根据记忆重新整理这套武学。

  可是魔门之中只有两人有幸修习此功,两人悟性不同,所修炼的功法竟然是大相庭径,魔门由此而分裂成为两派,一门以玄冥教为代表,几经发展演化出‘玄冥功’,武功偏重阴柔诡秘。”

  我脱口道:“幽幽便是此门中人?”

  秋月寒点了点头又道:“一门固守淡泊之道,与世无争清淡无为,形成了‘缥缈阁’,这百年中两派高手虽说层出不穷,可是却无一人能到达当初空空真人的境界。”

  我心中暗道:“这秋月寒怎么对魔门的事情如此清楚,难道她也是魔门中人不成?”

  秋月寒道:“你是不是想我怎会如此清楚魔门的事情?”

  我嘿嘿笑道:“前辈果然厉害,胤空心中任何事情都瞒不过您。”

  “等你的内功有了一定的根基,你也会轻易从别人的目光举止之中轻易读出他的内心所想。”

  秋月寒轻叹一声道:“因为我曾经是玄冥教的人,冷孤萱是我的师妹!”

  我内心中不由得大吃一惊,这秋月寒竟然是幽幽的师伯!

  秋月寒道:“你不必害怕,我和整个魔门早已脱开了关系,你得到无间玄功的秘密我会为你始终隐瞒下去。”

  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有些疑惑道:“前辈怎么知道我修习了无间玄功?”

无极限书屋  秋月寒微笑道:“我师尊当年曾经传给我一个法门,轻易可以查探出何人修炼过此功,你的内功虽然很浅,可是不同于玄冥功的阴柔诡秘,也不同于缥缈阁出云功的飘忽不定,乃是正宗的魔门玄功。”她停顿了一下又道:“此功虽说只是基础的内功心法,却是修习一切魔门武学的基础,如果让魔门中人知道你拥有无间玄功,一定会千方百计的从你身上抢去。”

  我淡然道:“其实我对这套功法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如果这么麻烦,改日我将它拿给前辈,劳烦前辈代我物归原主就是。”

  秋月寒笑道:“你好像并不清楚魔门中人的处世之道,即便是你交还这本功法,他们还是要置你于死地,魔门决不会允许外人修习本门武功!”

  我额头不禁冒出了冷汗。

  秋月寒道:“无间玄功在人间遗失百年,既然能够落在你的手中,就证明和你有缘,你又何必拒绝呢?”

  我想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道:“胤空明白了!”

  

第三十四章【内情】(下)

  秋月寒笑道:“你好像并不清楚魔门中人的处世之道,即便是你交还这本功法,他们还是要置你于死地,魔门决不会允许外人修习本门武功!”

  我额头不禁冒出了冷汗。

  秋月寒道:“无间玄功在人间遗失百年,既然能够落在你的手中,就证明和你有缘,你又何必拒绝呢?”

  我想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道:“胤空明白了!”

  秋月寒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若是我没有猜错,那位幽幽姑娘恐怕在找你的麻烦。”

  我脸上一红,心中暗道:“这位前辈的本事好生厉害,以后读懂别人心思的本事我要好好学一学。”

  秋月寒道:“你走吧!我会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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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恭恭敬敬向她行礼告辞,临行时秋月寒又嘱咐我道:“这位幽幽姑娘,你最好还是少和她接触为妙,若是让她得知你身具无间玄功,恐怕会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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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回枫林阁的时候,采雪正端着汤药从厨房走出,她根本没有想到我会平平安安的走了回来,娇躯微微一震,竟然失手将汤药掉在了地上。滚热的汤药烫到了她的足踝,采雪似乎浑然未觉,两行晶莹的泪水自美目中夺眶而出:“公子……你总算回来了……”

  我走过去,关切道:“有没有烫着?”

  采雪这才反应过来,秀眉微颦,痛得哼了一声。我勾住她的纤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采雪羞道:“公子千万别忘了我们身份有别……”

  我微笑道:“什么身份?这枫林阁中也许只有你一人仍旧把自己当成书僮!”

  采雪娇羞无限,一张俏脸满是红晕。

  我抱着采雪来到树下石凳上坐好,小心的撸开她的裤卷,露出一截粉雕玉琢的小腿,汤药烫到的地方流下一片红色的印记。我用洁净的干布蘸干伤处,又从孙三分的房中找来药膏为她敷上。跟在孙三分身边耳濡目染,我现在也算得上是粗通医理。

  我搬来一张矮凳,将采雪玲珑的纤足放托在我的膝盖之上,这才想起其他人都未在这里:“他们呢?”

  采雪轻声道:“除了我留下照顾瑶如,其他人全都出去找您了……”

  正在这时候,门外响起脚步声,却是孙三分和慕容嫣嫣等人陆续返回,看到我平安无恙的回来,每个人都是欣喜若狂。

  孙三分道:“唐昧去肃王府上求援,这会也应该回来了。”

  我将被掳后的情形一一向他们道来,将巧秋月寒的情形略去不提,只是说自己趁着幽幽和从灵缠斗之时跳入水中逃出生天。

  众人都是为我庆幸不已。

  我让奴仆去肃王府上通报自己平安的消息,以免将事情扩大化。

  慕容嫣嫣目光闪烁似乎有话对我说,我和她来到书房之中。慕容嫣嫣低声道:“平王殿下,大事不好!”

  我看到她紧张的神情,料想事态一定是相当严重,追问道:“什么事?”

  “大康使臣昨日在秦境被秦国守将所杀!”

  我微微一怔,双眉紧锁道:“你可查清此事的来龙去脉?”

  “据悉是康使和秦将因为嫖妓之事发生冲突,后者一怒拔刀将他杀死!”

  我心中暗自嗟叹,大康的朝纲已经到了非整不可的地步,这帮官员身负出使重任,居然不敛言行,干出嫖妓争风之事,惹下杀身之祸。

  慕容嫣嫣道:“殿下千万不要轻视此事,大康和秦国之间的关系极有可能因此而急转直下,更何况秦国正值多事之秋,国内政局动荡不稳,北疆东胡蠢蠢欲动,大康若是以此为由,趁机对秦国发动战事,殿下的处境将会变得异常艰难,嫣嫣以为殿下还是早作打算为好。”

  我点了点头,寄人篱下,不得不未雨绸缪。

  外面忽然传来燕兴启的声音:“兄弟!哥哥来看你了!”想来是他收到我平安的消息亲自过府来探我。

  我慌忙迎了出去,却见燕兴启一脸关切的向这边走来。

  他加快步伐来到我的身前,紧紧握住我的双手道:“好兄弟!看到你平安无事,哥哥就放心了,若是那妖女敢伤害你半根汗毛,我就算把秦都城每一块砖瓦都撬起来,也要将她擒住。

  我装出异常感动的样子,用力晃了晃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道:“多谢王兄关怀……”

  燕兴启扳起面孔道:“自家人还要说如此客套的话吗?”看到我身后走出的慕容嫣嫣,他不由得一呆,随即又满脸堆笑道:“慕容老板也在此处,本王还不知道胤空有你这位红颜知己哩!”

  慕容嫣嫣淡然笑道:“平王和肃王都是一样,全都是万花楼的贵客,在嫣嫣心中都是最好的朋友。”

  燕兴启呵呵笑了一声:“能得嫣嫣姑娘眷顾,本王实在是不胜荣幸。”

  嫣嫣美目流转,轻声道:“肃王千岁以后切莫要忘了多多照顾万花楼的生意。”她似乎并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寒暄了两句便向我们告辞。

  燕兴启望着慕容嫣嫣远去的背影,情不自禁叹道:“自古佳人爱才子,慕容大美女也不能免俗!”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道:“王兄英华内敛,贵气逼人,任何女子到了你的面前,都会自惭形秽,即便是爱你也不敢表露心迹。”

  燕兴启故意扳起面孔道:“好你个胤空,以为我听不出你在挖苦我吗?”

  “愚弟不敢!”

  我二人相视哈哈大笑。

  燕兴启道:“我已经让人去宫中将平王安然返回的消息禀报给太后。”我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件事传得人人皆知,晶后方面看来我必须要亲自去一趟才好。

  刚巧燕兴启也要入宫议事,我和他一路乘车前往秦宫。

  来到凤阳宫,晶后却不在那里,问过许公公才知道她也一起前往正德殿议事,我隐隐觉着有大事发生,心中顿时变得不安起来。

  许公公引我在宫内坐了,让宫女为我奉上香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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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他是晶后身边最亲近之人,肯定对发生一切都十分清楚,饮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问道:“圣上突然招集群臣去正殿议事,不知有什么紧急事情发生?”话刚刚出口,我马上就后悔起来,以许公公的为人,在没有晶后首肯的情况下,他决不会向我透露半点口风。

  果然不出我所料,许公公微笑道:“此事老奴也不甚清楚,平王殿下还是等太后回来问她吧!”

  我点了点头,放下茶盏,这时燕琳从外面冲了进来,双目略见红肿,发髻也有些散乱,她向许公公道:“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对胤空说!”

  我看到她情绪异常激动,整个人随时就要崩溃,心中暗叫不妙。

  许公公耐人寻味的眼神,更让我尴尬之极,他向周围宫女使了一个眼色,退出门外。

  我确信他们已经离去,方才低声道:“琳儿!你怎地毫无顾忌,要是让他人看出……”燕琳哇得一声大哭了起来,不顾一切的抱住我的身躯,泣不成声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母后要把我远嫁到高丽去,我此刻连死都不怕,还怕他人知道不成?”

  我心中一沉,果然出事了,晶后为什么会急于将燕琳嫁出,难道是已经窥破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燕琳一口狠狠咬在我的肩头:“你要是……想不出法子,我便和你一起去死,也好过孤零零的去那种地方……”

  我温言宽慰道:“琳儿,你先起来再说!”

  燕琳道:“我知道你心中惧怕母后,可我偏偏不怕,你记不记得当初曾经答应过我什么,我等了你这么长时间,你又何尝做过任何的努力!”

  

第三十五章【献计】(上)

  “母后,让陛下亲征换取白晷离京前往北疆,是不是太过冒险?”晶后淡然笑道:“上战场打仗的是白晷,又不是皇上,再说元宗只要在雁州观望战事即可,那里距离战区还有很远,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母后误会了孩儿的意思,白晷为人狡诈,我担心他看出母后的意图,会反手对付皇上,转过头来要挟母后,到时候岂不是得不偿失?”我反复犹豫之下仍然将心中的顾虑说出。

  晶后点了点头:“我考虑过,所以才让你陪同元宗一起前往北疆,以你的头脑应该可以识破白晷的奸谋。”

  我恭敬道:“孩儿必不负母后所托。”心中已然明白,晶后让我陪同燕元宗前往北疆督战,绝非是突然生出的想法,也许从沈驰提出让燕元宗亲临北疆督战,这个念头在她的心中就已经成形,燕琳的事情只是给了她一个开口的契机而已。

  晶后道:“这次琳儿会随同大军一起北上,途经淞江城入海前往高丽。”

  我愕然道:“什么?”随即明白了过来,晶后定然是想用和亲换取高丽在军事上的支持,在和东胡开战的同时,由高丽进攻东胡的后方,夹击逼退东胡的大军。

  晶后道:“琳儿大婚之事已经获得元宗首肯,此事已成定局,你最好就此罢手,若是敢在途中作梗,我定然不会饶你!”她又道:“你此次要负责亲手将燕琳送到高丽迎亲船队之上,不得有任何差错!”

  我黯然点了点头,想起燕琳的命运,内心沮丧到了极点。

  晶后拂袖道:“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此次北行干系重大,切勿再让我失望!”

  一路之上,我的脑海中始终都在晃动着燕琳充满幽怨的眼神,强烈的负疚感充斥着我的内心,燕琳性情刚烈,若是因此事而自寻死路,我恐怕一生一世都无法原谅自己。

  按照晶后的说法,燕元宗对燕琳的远嫁并没有任何的异议,这倒是让我无法想透的一件事,燕元宗向来畸恋燕琳,眼睁睁看着一个在他心目中占有如此重要地位的人嫁入异邦,他怎会无动于衷?也许只有见到燕元宗本人才能揭示这个答案。

  我魂不守舍的回到枫林阁,众人都看出我的心情不好,并没有来打扰我。

  我默默回到书房,独自坐下,拿出皇兄龙胤基所遗留的那幅地图,久久凝视,思绪在河山中纵横驰骋。晶后这个计划肯定由来已久,自从沈驰回到秦都,她和我疏远了许多,在今日之前并未向我透露过多的内幕。燕元宗亲征,白晷北上,燕琳远嫁,一系列的事情今日方才显现出它们的联系,我仿佛看到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向白晷笼罩而去,燕元宗恰似一个抛出的诱饵,燕琳则成为拉取同盟的赠品,而我在其中究竟又充当怎样的角色……

  月色如霜,透过窗格投射在书案之上,留下斑驳的光影,我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彷徨无助,晶后和沈驰无疑已经迈出了对付白晷的第一步,下面他们有要进行怎样的举动?

  房门轻动,采雪和瑶如一起走了进来,两人手中各自捧着一个托盘,里面是为我精心准备的晚餐。

  瑶如久病初愈,俏脸依旧苍白,采雪脚上的烫伤仍然未好,走路仍然异常艰难,二女的目光中充满着对我的关怀。

  我关切道:“你们的身子都未康复,怎么又做这些事情?”

  瑶如温婉笑道:“瑶如要是再躺在床上,闷也要闷死了。”

  采雪轻声道:“陈先生来了很久了,一直都在院中陪孙先生说话……”

  我惊喜道:“快请他们进来!”眼前的迷局也许只有陈子苏才能为我破解。

  孙三分和陈子苏来到书房,我慌忙站起相迎,采雪和瑶如知趣的退下。

  孙三分看到桌上的地图,花白的眉毛微微一动。

  陈子苏道:“听闻平王将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一个下午,子苏特来探望!”

  我笑道:“究竟是那个嘴巴如此之快。”

  孙三分道:“是我让唐昧去请陈先生过来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孙先生果然懂得对症下药。”

  陈子苏微笑道:“却不知公子得的究竟是什么心病。”

  我喟然长叹,将下午在宫中之事一一向他们讲述了一遍。

  此时众人方才知道我要陪同燕元宗前往北疆督战之事,孙三分大声道:“岂有此理!平王乃是大康皇子,秦国和东胡之间的战事与你有何相干?”

  陈子苏紧皱双眉,半晌方道:“晶后想要对付的是白晷,燕元宗只是迫使白晷北行的一个棋子而已,平王殿下这次多少有点陪绑的样子……”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晶后派平王殿下前去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我苦笑道:“她说是让我帮助燕元宗识破白晷的奸谋,恐怕只是支开我的一个借口而已。”

  孙三分道:“晶后让你前往北疆是不是和九公主嫁入高丽有关?”他对我和燕琳之间的事情极为清楚,所以会有此问。

  我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道:“应该不会,此次九公主随同大军一起前往淞江城,在那里入海前往高丽。”

  陈子苏从我的表情仿佛猜到了什么,他微笑道:“公子心烦的究竟是前往北疆,还是公主远嫁?”他一语道破了我的心中所想。

  “不瞒先生,两者都在困扰着胤空!”我照直说道。

  陈子苏双目炯炯生光:“子苏大胆的推测一句,公子和九公主之间定然有不同寻常的关系!”无极限书屋

  我点了点头,孙三分在一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陈子苏道:“九公主之所以成为公子的困扰,皆因公子并非无情之人!”

  我默然不语,孙三分道:“成大事者焉能顾及儿女私情,老朽本不想说,可是公子在这样关键之时仍然沉溺于儿女私情之中不能自拔,实在让老朽心灰意冷!”

  陈子苏却笑道:“孙先生此言差矣,公子若是无情之人,凡是皆不择手段,对身边人都不闻不问,将来又谈何泽被苍生,恩惠万民。”

  陈子苏的论断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陈子苏意味深长道:“子苏现在有些明白了。”

  孙三分一头雾水道:“老朽还是糊涂的很。”

  陈子苏笑道:“以白晷的谋略定然可以看出此次北征,意在将他调离秦都,他势必会做好充足准备。晶后让九公主出嫁队伍随同大军出征,燕元宗就理所当然的落在后军之中,如果我没有猜错,在淞江城燕元宗肯定会停留几日,而白晷就会先行前往北疆指挥作战。无形之中燕元宗的安全已经得到了保障。”

  我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陈子苏又道:“晶后之所以让平王和九公主同行,看来是已经摸透九公主的心思,一日能够看到平王便不会自寻短见,只要顺利抵达淞江城,将公主交入高丽迎亲船队的手中,她的死活便已经无关紧要。”

  我倒吸一口冷气,颤声道:“我……怎么没有想到!”

  陈子苏道:“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平王现在深陷其中,思绪自然混乱到了极点。”

  我深深向他作了一揖道:“还请先生为我指点迷津!”

  陈子苏叹了一口气道:“九公主之事,恐怕只有一个结局……”

  我清楚他所说的定然是一个死字,心中失落到了极点。无极限书屋

  陈子苏道:“而且九公主若是死在大秦境内,恐怕平王决计无法脱开干系!”

  我苦笑道:“难道我要亲手将燕琳送入死路不成?”

  久未开口的孙三分忽然道:“也不尽然,公子难道没听说过置死地而后生的话吗?”无极限书屋

  我满怀诧异的望向孙三分。

  孙三分道:“如果用七日醉使用得当,可以让人进入假死状态!”

  我激动万分的站起身来,如果不是孙三分提醒,我几乎忘记了当初对待薛无忌所使的手段。我大声道:“只要将她送上高丽的迎亲船只,她再寻死,我就可以完全脱开干系。”

  陈子苏点了点头道:“此计甚妙,如果九公主上船即死,高丽迎亲船定然不会接一具尸首返回,九公主应该会逃脱此劫。”

  我内心的愉悦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恨不能大声欢叫来抒发心中的快意。

  陈子苏提醒道:“公子此次前往北疆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就算可以救出公主,她也要永世消失在大秦的疆域之外。”

  我重重点了点头。无极限书屋

  陈子苏道:“这次无论太后和白晷谁胜谁负,大秦必然动荡异常,公子必须早做打算。”他拿起书案上的地图道:“公子终有一日还需返回大康去的……”

  孙三分道:“如果晶后成功从白晷手里夺权,她会不会着手对付我们?”

  陈子苏道:“很难说,大康使节被杀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如果北疆战事一起,难保大康不会趁虚而入,到时候公子的处境会更为艰难。”

  我点了点头道:“太后对付白晷倾尽全力,对大秦来说却是一次重创。大秦国运恐怕从此就会一蹶不振。”

  陈子苏微笑道:“也许这就是上天赐给公子的机会……”

  陈子苏走后,孙三分向我道:“夜色已深,公子还是早些休息。”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如果没有他在我身边不遗余力的帮助,我很难一次次的度过难关。

  走出书房已经是月色满天,我舒展了一下双臂,昂扬的斗志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唐昧从外面巡视回来,将手中的灯笼挂在树枝之上,恭敬道:“公子还没睡?”

  我微笑道:“不知怎么,今日未曾感到任何的疲倦。”我看到唐昧腰间悬挂的长刀心中一动,兴致盎然道:“前些日子你教我的刀法,我都已经练熟了,你陪我演练一下。”

  不等唐昧回答,我从腰间抽出长刀弧形向唐昧砍去,强占先机方面,我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唐昧哈哈大笑,足下不见任何的后退,握起刀鞘准确无误的迎向我的刀锋,我一刀偷袭未成,马上变换刀法,从下至上反挑而出。

  唐昧轻轻格开我的这一刀,提醒道:“公子所出的只是招式,并无半分的力道!”

  我凝刀不发,脑海中忽然想起无间玄功的图谱,丹田中一股气流自然而然的涌出,瞬间流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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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刀!”伴随着我的一声大吼,长刀发出咝咝声响,破空向唐昧砍去,唐昧手腕一动,长刀已然出鞘,双刀在空中‘波!’地一声相撞,竟然撞击出一道紫色气焰。

  “好!”唐昧大声赞道。

  我停顿片刻又是一刀挥出,对体内气流的掌控也变得越发自如。

  唐昧显然被我突然的提升所惊呆,陪我练了百余个回合方才停下手来,由衷赞道:“公子今日怎地提升如此之多,假以时日恐怕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我呵呵笑道:“你何时也学会溜须拍马了!”

  瑶如听到动静披着外氅出来,娇笑道:“我看公子现在武功已经超过唐大哥许多了!”

  唐昧笑着拿起灯笼,转身回房去了。

  我收起长刀,来到瑶如身前道:“这么晚不睡,是在等我吗?”我不怀好意的眼神将瑶如看得俏脸绯红,轻声道:“瑶如有事想对公子说!”

  我一把将她的娇躯横抱而起,低声道:“进屋去说!”

  “赶快放下我……不要让他们看到……”

  我垂头封住了瑶如娇艳欲滴的嘴唇,抱着她回到房内。

  瑶如娇嘘喘喘道:“我喘不过气来了……”我体恤她病后体弱,这才放开了她,起身掩上了房门道:“今日我便在这里歇了。”

  瑶如娇滴滴道:“人家伤口还未长好哩!”我大手沿着她温暖柔滑的秀腿,探入她长裙之内:“好像你的伤处在上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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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献计】(下)

  瑶如娇滴滴道:“人家伤口还未长好哩!”我大手沿着她温暖柔滑的秀腿,探入她长裙之内:“好像你的伤处在上面啊!”

  瑶如在我恣意抚弄之下忍不住娇躯一阵轻颤,隔着长裙捉住我不安分的大手道:“公子等瑶如说完正经事再……”檀口又已被我封住,我扯下她的裙带,将她双腿分开横跨在我的身上,微笑道:“这样说岂不是更好!”瑶如发出一声醉人的轻吟,娇躯缠绕在我的身上,开始充满韵律的摇动……

  我和瑶如并肩躺在床榻之上,瑶如的俏脸宛如海棠般娇艳,她看了看我,咬住下唇,娇躯翻转了过去,我伸手抚摸着她伤口的边缘,瑶如发出一声轻笑。

  我在她的香肩上吻了一记:“你不是有正经事要说,怎么忽然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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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如娇嗔道:“公子难道给过瑶如说话的机会吗?”

  我将她拉入怀中,笑道:“把你的正经事说给我听听。”双手又开始在瑶如的娇躯上摸索。

  瑶如娇笑道:“不许这样,不然我恐怕又要忘了……”

  她抓住我的双手,围护在她的腰间,螓首伏在我的怀中:“公子,我想和你说那本账簿的事情。”

  我将她的娇躯向怀中拥紧:“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不要再提了。”

  “不!公子,你并不知道那账簿中真正的秘密……”瑶如压低声音道:“我爹爹当年经营盐场之时和朝中多位王族公卿有过接触往来,爹爹将他所送出的每一笔礼物都记载的一清二楚,而且……田氏盐场还有一位王族介入其中……”

  我微微一怔,看来这位王族就是一心想得到这本账簿的人。

  瑶如道:“我大哥之所以从北疆逃离,就是因为有人想谋害他和爹爹。”瑶如美目中隐然有泪:“大哥虽然逃离了北疆,可是……爹爹却失去了下落,至今仍旧生死未卜。”

  “那人究竟是谁?”

  瑶如把俏脸埋在我的胸前:“肃王燕兴启!”

  “什么?”我大吃一惊,险些从床上坐了起来,燕兴启和田氏家族竟然有这种关系,难怪他之前会主动接近我,难怪幽幽可以轻易潜入肃王府,过去种种的谜团顿时得到了解答。燕兴启居然可以将整件事隐瞒的滴水不漏,我越来越感觉到他的深不可测。

  瑶如道:“爹爹和燕兴启之间有过多笔交易,涉及到的范围并不只是局限于盐业方面。”我点了点头,燕兴启以贪婪而闻名,田循又是秦国最大的富商,当年他掌管财粮司之时,没理由放过田循。

  燕兴启急于得到那本账簿显然是想将握在田循手中的把柄全部抹去,可是当年他的贪污之事已经被宣隆皇发觉并治罪,难道这账簿中还藏有其他的秘密。

  想起随时都可能再来造访的幽幽,我的内心开始不安起来,如果我和唐昧前往北疆,谁来保障瑶如她们的安危?是夜我久久无法安眠,燕兴启宛如一个巨大的阴影始终笼罩在我的心头,挥抹不去。

  翌日清晨,我带着唐昧前往伽蓝山拜会秋月寒,离开秦都之前,我必须将隐患一一消除。园慧正在院中清扫着落叶,看到我,双手合什道:“我师叔正在诵经……”

  我笑道:“我可以在这里等!”向唐昧使了一个眼色,将带来的供奉放下。

  园慧按照规矩,为我们登记在册,我忍不住问道:“她走了吗?”我口中的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幽幽。

  园慧点了点头道:“师叔已经让她离去了。”她为我和唐昧端来了茶水,招呼我二人在树下坐了。

  唐昧看着园慧的背影,忍不住道:“此女武功高超,只怕还要胜过我……”

  这时我忽然看到秋月寒的身影走入了前院,慌忙和唐昧停下了对话,起身迎上前去,恭敬道:“前辈!”无极限书屋

  秋月寒淡淡点了点头,轻声道:“你随我来!”

  我跟在她的身后走入静室,秋月寒美目打量了我一下:“你此次前来是为了幽幽还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我知道她善于洞察别人心机,对此次前来的目的并不隐瞒:“前辈,胤空近日有要事在身,恐怕要暂时离开秦都一段时间。”

  秋月寒道:“你是不是在担心魔门会找你的麻烦?”

  “实不相瞒,在下担心那位幽幽姑娘会趁我不在秦都之时对我的身边人下手……”我当下将幽幽找我麻烦的事情粗略的说了一遍。

  秋月寒秀眉微颦道:“你想让我帮你?”

  我点了点头。

  秋月寒来回踱了两步,幽然叹了一口气道:“我早已不问世事多时,这样吧,你把那位瑶如姑娘送到慕云斋来,等你返回秦都之时再将她接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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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喜过望,瑶如在秋月寒身边,幽幽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寻到这里来,我北去再无顾虑,向秋月寒深深一躬道:“多谢前辈相助!”无极限书屋

  秋月寒淡然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无间玄功早晚都会给你带来麻烦。”她深邃的目光盯住我道:“我有意传你一套功法不知你可愿意?”

  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这种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慌忙跪倒在地上道:“师父再上,请受徒儿胤空一拜。”

  秋月寒冷冷道:“我只是传你一套功法,并不是你的师父,你快些给我起来!”

  “就算前辈不认我做徒儿,授业之礼还是必须的。”我坚持给她叩了三个响头这才站起身来。

  秋月寒道:“这套‘吐纳诀’是魔门最为基础的功法,掌握之后再去修炼无间玄功应该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你给我听仔细了!”她将口诀缓缓诵出,关键之处还为我解释一番,我只听了一遍,就将口诀完全记住,秋月寒欣赏的点点头道:“你果然天资过人,难怪……”她欲言又止,我隐约感觉到秋月寒传给我这套口诀也许是另有隐情。

  燕元宗亲征,燕琳出嫁,两件都是举国轰动的大事,由晶后陪同专程前往太庙祭祖,太庙位于胭脂湖西畔,为了确保皇族的安全,虎飙军的五千名士兵将太庙四周严密监控了起来,关键的地点由大内高手亲自守卫,晶后传我随同前往,我骑马跟在皇族的车队后,心情凝重无比。

  来到太庙正门,所有人都必须下车步行,我终于看到了前方的燕琳。

  天空是一片悒郁的灰黑,是一片滚霭的烟霭,远山近岭,也都苍茫朦胧,看不出哪是真幻,分不出那是上下了……映着黯淡的暮色,沉沉的余光,燕琳的面庞便笼罩在这如幻似梦的烟霭里,显得很迷蒙,也很幽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瞧见她脸孔的轮廓,这轮廓相当美,一种朦朦胧胧的美,象是月影下赏湖光,薄雾里观山色那样的美,望着她,我忽然清晰的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

  我望着燕琳美丽的面庞忽然感到一丝愧疚,她对我投入的感情远远比我要真挚和热烈的多。

  一天的祭祀过后,燕琳走过我的身边,她忽然停下脚步,美目静静盯住我,我从她的目光中读到的是刻骨铭心的爱恋和幽怨。我不由自主地垂下头去,她将全部的感情和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而我表现出的却是让她心痛的淡漠。

  燕琳住在太庙别院,这一夜她要在青灯古佛下度过。我遥望着她居室的窗口,一缕昏黄的灯光自窗格中透出,暗夜中显得别样的凄凉。

  我犹豫着却始终都没有向燕琳的居室走去,许公公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边,低声道:“平王殿下,太后请你过去!”无极限书屋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来到别院的佛堂,晶后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静静跪在蒲团之上,俏脸隐匿在昏暗的灯光下,让她整个人显得越发的神秘。

  她虽然就在我的面前,我却感到她距离我,距离这个世界无穷遥远。

  我默默跪在她的身边,烛芯已长,烛光摇曳,我们的身影在墙上不停的变幻,正像我此刻激烈翻腾的内心。

  “有没有见过皇上?”

  我摇了摇头。

  晶后道:“燕琳大婚在即,他越是表现的不在乎,我的内心越是不安。”

  我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低声道:“也许皇上婚后已经改变了许多。”

  晶后发出一串冷笑:“不可能!我知道他的心意,这次大军北征你一定要替我盯好了他,决不能让他做出什么糊涂事情来。”

  “母后放心,孩儿一定会多多留意……”

  晶后这才把目光转向我:“你心中是不是很恨我?”

  “孩儿不敢!”

  “不敢?”晶后美目中逬射出逼人寒光:“这么说你还是恨我!”

  我鼓足勇气久久凝视她的目光,直至她的目光重新软化下来,晶后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不但是你,元宗,燕琳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恨我……”

  她缓缓从蒲团上站起身来:“我将燕琳嫁去高丽并不是因为你!”

  月光从殿门照入,无声强调着她美好的身体轮廓,她仰起头,痴痴的遥望着天边的新月:“我不可以再给元宗任何幻想。”晶后说完便沉默了下去,她仿佛完全沉浸在美丽的月色之中,许久方道:“这次如果有任何的差池,恐怕我再没有翻身的机会。”晶后说完便转身离去,将我独自留在这寂静的佛堂之中。

  我望着她渐渐远去的倩影,内心中忽然生出一种难言的陌生感,我突然明白,我和她之间的那段过去,已经完结。我的地位和作用随着沈驰的出现已经变得微乎其微,对晶后来说我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我原本想提醒她关于燕兴启的事情,可此时却将这个念头打消,这个秘密我必须在关键的时候再揭示出来。

  我正准备离去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却是俪姬挑着宫灯来到这里,她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我,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娇呼,随即又压低声音道:“胤空?”

  我点了点头,目光向外看了看,两名宫女挑灯站在佛堂外的台阶下静静等候,她们并没有听到俪姬刚才的惊叫。

  我恭恭敬敬向俪姬行礼道:“胤空先行告退……”

  “你留下!我正有话对你说!”俪姬低声道,她也许是怕人发觉转身也向外面看了看。

  “太后刚刚离去不久!”我向她暗示道。

  俪姬点了点头,将手中灯笼吹灭,佛堂的光线顿时黯淡了许多。我内心忐忑不安,自从和她发生上次的事情以后,我还是头一次和她单独相处,夜深人静,若是让别人知道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佛堂之中,恐怕很难解释清楚。

  俪姬低声道:“听说你要随皇上前往北疆?”

无极限书屋  “皇后放心,胤空一定会照顾好皇上。”

  俪姬怒道:“他的死活和我又有何干系?”

  我讪讪闭上了嘴巴。

  俪姬道:“我想求你一件事……”她向我的面前走了一步:“照顾好我爹爹,千万不要让他被奸人所害。”

  我心中一凛,俪姬显然已经窥破晶后派白晷前往北疆的用意,不然她不会向我提出这个要求:“白大将军统帅千军,到时候恐怕需要照顾的是我……”

  俪姬美目冷冷盯住我道:“胤空!你对我难道连半句真话都没有吗?”

  我心中一颤,却见俪姬美目荡漾起晶莹的涟漪,她轻声道:“我虽然嫁入这皇宫不久,可是已经看出其中的微妙所在,爹爹这次远征,恐怕凶多吉少。”她又向前走了一步,将我逼到黑暗的角落。

  “答应我,照顾我爹爹!”

  我看着她美的让人心醉的俏脸终于点了点头。

  俪姬的目光充满了柔情,她柔声嘱托道:“你也要小心,太后为了对付我爹爹,会不惜牺牲任何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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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美目缓缓闭上,轻声道:“若不是你唤醒了我对生命的渴望,此刻我早已经离开了这个人世……你可以再吻我一次吗?”

  我望着她凄美绝伦的俏脸,猛然将她的娇躯拥入了我的怀抱中,黑暗中我们近乎疯狂的寻找着对方嘴唇的位置,用尽全身的力量拥吻在一起,俪姬的泪水毫无保留的宣泄而出。

  “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直到俪姬离去,这句话仍然久久回荡在我的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