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啸苍穹》作者:湖泊(本站网友原创小说) (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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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洗髓金经(上)
“哒、哒、哒....”,在通往京城的管道上,马蹄声由远而近,四匹键马如风般的飞驰着,所到之出,尘土飞扬,马上四人一色黑衣,面色凝重,每人背后各斜背了一把单刀,身上尘土一片,看起来却是走了很长的路,四匹马儿亦是大汗淋漓。
忽的一声长嘶,一匹马应声倒地,马上之人轻叫一声“啊呀”,一个跟头翻起,轻飘飘的落到不远处,在看那马四蹄乱蹬,口吐白沫。双目无神的看着主人,看起来是不行了。
其余三人齐齐将马勒住,见此情景,其中一个道:“老三,你没事吧?”。
地上的那人慢慢走到马儿近前,蹲身抚摩,眼里充满爱惜,轻声道:“我能有什么事呢?”无极限书屋
其中一人道:“大哥,这样马不停蹄的赶路不是办法,过不了多久,躺下的就该是我这匹马了”。说着转脸瞅向另一匹马上之人,那人浓眉大眼,两腮黑黑的胡须。他微思了一下,凝神道:“事到如今,只好如此,难道我们还能走回头路么?”
另一个道:“我看那吴琼老儿,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个时候一定派了大批人马追杀我们,得将它放到一个安全之所在。”说着拍了拍挂在胸前的包裹,那包裹又细又长,斜挂在他胸前,且前身后背围了几圈绳子,看起来定是很珍贵的物品,生怕有个闪失遗失了一般.
满腮胡须的那人道:“是啊,前面马上进入山西地界,我们去五台山,找空宇大师,将此物交于他手,由他处置,空宇大师在武林中德高望重,我想那吴琼老儿也拿他没办法。”
另一个道:“事到如今,只好如此,但愿能免去武林中一场浩劫,老三,你和我同乘一骥。”
那老三眼望着地上抽噎的马儿,心里很是难过,他狠叫一声:“好”飞身上马,三骥键马一字排开,扬尘而去,身后只自留下一片烟尘。
这四人就是江湖中久复盛名的“段家四兄”老大段月章,二弟段月卿,三弟段月坤,四弟段月成。四兄弟刀法高超,形影不离,联起手来,更是厉害非凡,一套“六合刀法”用的淋漓尽致,风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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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四人本性善良,从不以强欺弱,江湖中给其另一个绰号“段家四义士”。
四兄弟前些年,加入圣血教,本想大干一场,为武林做些有意之事,谁知教主吴琼野心勃勃,不行正道,四人早有退教打算,近来吴琼又想利用《凤麟八妖图》在江湖上行风作浪。《凤麟八妖图》如若重现江湖,江湖中人定会争相抢夺,自相残杀。平静了几十年的武林定然一片大乱,永无宁日。终于无法忍受的四兄弟盗的《凤麟八妖图》,连夜赶路,迄今为止,以马不停蹄的走了三天三夜,风餐露宿,煞是辛苦。
四人三骑又走了数里,那三匹马儿已经气喘吁吁,速度大不如前,段月章勒住马道:“我们该休息一下了,这样下去马儿也受不了。”说着环视了一下四周,又道:“我们先慢慢前行,看前面有没有歇脚的地方。”
四人将马放慢速度,慢慢往前行去,各自都不说话,心中盘算着心事,想起以前那逍遥自在的日子,心中暗叹,而今沦落到如此逃亡的地步,也不知道这步路走的是对是错,路在何方?还要走多久?心中都自没底。
渐渐的过往路人多了起来,四弟段月成道:“路上行人如此之多,看起来前面有个市集,我们找个酒馆喝上两杯去。”
二弟段月卿道:“喝酒误事,我看还是算了吧!”四人中他平时最是细心,万事都考虑的很周到。
老三段月坤道:“是啊!在说现在也不是喝酒的时候,先添饱肚皮赶路要紧。”
说话间,前面果然隐隐显出一座小城,远远看去,城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很是热闹。
小镇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旁边一片陡峭的悬崖,直上直下,犹如刀割,足有几十丈高,立在那里,好似一座屏风。悬崖下方正是小镇最热闹的地方,一座小店就建在这里,此时以是春末夏初之季,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店家在外面搭建了一片凉亭,供来往客人吃饭休息。
段月章道:“这里很美,我们就在这里歇息一下吧!”说罢,四人分别下马,走向小店,早有酒保迎了上来,四人找了一个不显眼之处座定,叫了几个小菜。
段月章环视四周吃饭之人,大部分是普通的路人,只有在旁边不远的一张桌子坐了那人,身材高大,腰宽体阔,大口大口的喝着酒,最里还轻声的叫道:“痛快,痛快。”好似很久没有这般畅饮过一般,只是他头上戴了一顶斗笠,看不清其面目。
四人都不出声,低头猛吃,奔波了这些天来,还没这么坐下来舒舒服服的吃顿饭,还真想畅饮个痛快,只是有要务在身,马虎不得。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候,忽听的凉亭中一人发出惊讶之声:“呀!快看哦,那些人是不是神仙!”边说边指向旁边的悬崖。
四兄弟寻声望去,只见七、八个和尚从那几十丈高的悬崖之上飞驰而下,每人左手提棍,右手不停的拍打悬崖峭壁,拍打之处碎石乱溅,石沫乱飞。
段月卿道:“难道这就是江湖盛传的五台山独门密技“徒步轻功”?”
段月章道:“正是,他们就是靠拍打峭壁的反冲力量来增加速度。这门功夫在五台山只有上层僧人才可以学到,想必他们定是五台山的十大护法,可是怎么只有八个?这般着急赶路,不知有什么重要之事?”
说话之间,八个和尚以落到小店周围,分别站了八个方向,见此情景,段月成低声道:“他们是不是冲我们来的。”段月章也低声道:“我们与五台山无仇无怨,我看不象,看了在说。”
八个和尚站定,面无表情,双目圆瞪,面露凶光,小店里众人见此情形,都一哄而散,跑到路边远远地观看。
人群散去,只剩下那边头戴斗笠之人,象什么也发生一样,继续吃着喝着。四兄弟也是没有动,他们所在的桌子比较偏僻,不是怎么起眼。
头戴斗笠那人猛喝了两口酒,忽的一阵大笑,笑声震耳欲聋,笑罢说道:“你们来的还真是快啊!我才喝了三斤酒,好不痛快。”
其中一个和尚说道:“空寮,你这佛门叛逆,身为掌门师弟,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真是五台山的耻辱,速速交出经书,跟我们回去,等待掌门方丈处罚。”他们的辈分没有空寮的辈分高,此时直呼齐名,连句师叔都不叫,看来以不把空寮视为自己人了。
头戴斗笠之人猛然站起,将头上斗笠摘下猛的甩出老远,露出光突突的头来。众人一见,一阵唏嘘,有的道:“哇,他真的是个和尚!”有的道:“哈哈,和尚也吃酒。”众说纷纷。
段月章低声道:“原来他们是冲空寮来的,空寮是五台山掌门空宇大师的师弟,不知道所犯何事?五台山十大护法都亲自出山前来捉拿。”
空寮又自喝了两口酒,道:“放屁,放屁,老子早以受够了山上那些清规戒律,那有如此的逍遥快活,就算空宇老儿亲自来请我,我也不回去。”说罢拿起酒坛喝了个干干净净,仍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继续说道:“好了,好了,要动手快些动手,老子还要赶路呢。”
那个和尚道:“阿弥陀佛,空寮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空寮道:“不要在我面前念什么佛佛佛,老子听了烦。”
那和尚不在说话,手中长棍一抖,腾空而起,长棍发出“呜呜”声响,奔空寮亮堂堂的脑门砸去。
空寮“嘿嘿”一声冷笑,脚下一错,往旁一闪,躲过当头一棍,左手迅速抓出,五指如钩,快似闪电,抓向那和尚双目。
那和尚情知不妙,棍头点地,身子一扭,借助棍头点地之力,弹开数尺,躲过了空寮的一抓,心中暗想:“空寮怎么会如此之快的爪法,在五台山可从未见到过,难道是……啊呀,大事不妙,看来今天抓他不易。如若不是掌门受伤未愈,抓他到也不难,为今之计,只好车轮战术,待空寮精力衰退之时,在将其擒获。”想罢,大喝一声,将长棍舞出无数道棍影,冲了上去。
空寮双爪如电如钩,爪爪不离那和尚要害,虽然手里没拿武器,但处处却站着上风,过不多时,但听空寮大叫道:“去吧”。一爪抓在那和尚前胸,伴随着“哧”的一响,那和尚向一旁飞了出去。无极限书屋
众和尚围了上来,将那和尚扶起,但见他胸口之处,衣服被空寮抓的稀烂,四条深深的爪印印在胸口,伤口深可见骨,不住的涌出血来。他向众和尚说道:“他已学了经书上的武功,大家小心。”
无极限书屋 段家四兄弟一直观看空寮与那和尚打斗,但见空寮没用几招便把那和尚给抓成重伤,不由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段月章低声道:“五台山十大护法各个在江湖之上都是顶尖高手,武功了得,却不成想十招未过就被空寮打成重伤,这空寮武功真是深不可测。”
这十大护法在五台山属于“诚”字辈,刚刚受伤的那和尚叫诚然。此时两个和尚将诚然扶到一旁休息,并在他伤口之上缚上了金创药。
另一个和尚诚戒道:“我来对付这叛徒。”说罢飘身来到空寮近前,忽忽就是两掌,十大护法中数他掌法精明,一手“翻天无影掌”以练的,出神入化,炉火纯青。今天一上来就用上“翻天无影掌”里的绝妙招数,看来是真的对空寮达到无法忍受的地步了。
空寮知他掌法厉害,不敢硬接,连忙后飘开五尺,笑道:“诚戒,我奉劝你一句,不要与我动手,免的下场与诚然一样。”说完,露出丝丝阴笑。
诚戒叫道:“废话少说。”双掌一翻,一式“翻天覆地”左掌在上,右掌在下,带着一股强劲的气流直奔空寮胸前推去。
空寮感到一股强劲的气流奔自己逼来,压的自己有些喘不过气,心中暗道:“没想到他的内功也达到如此境界,不可小视。”想罢,双脚一跺,身体凌空飞起,空中身子一翻,一到诚戒背后,奔诚戒后心“后心”穴就是一脚。
诚戒见空寮飞起之时,已猜到他要突袭背后,故而猛一转身,一式“天王拖塔”,化做漫天掌影,将空寮团团围在中间。
说时迟,那时快,空寮赶忙收脚,双掌合十,立在空中,一股淡蓝色的气流由脚向上,缓缓上升,形成一个蛋状将空寮团团包缚住,诚戒那漫天掌影拍在上面均被反弹回来,诚戒在想躲闪已是不及,自己发出的掌影全部印在自己身上,他低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栽倒在地。
围观众人见此情景是一阵骚乱,均想:“这大和尚真的是太邪门了。”
段家四兄弟也是看的目瞪口呆,看不出空寮用的什么招术将诚戒打伤,心中满腹疑团。
十大护法中的诚誉打声佛号道:“阿弥陀佛,空寮你不听劝阻,强硬去练经书上面的武功,这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念你以前是我们的师叔,我劝阻你一句,象你这般心地,根本不适合去修炼《洗髓金经》,如果你执迷不悟,总有后悔的一天”。
段家四兄弟一听到《洗髓金经》这四个字,都是大吃一惊,《洗髓金经》乃五台山镇寺之宝,历代都是只传掌门人,并且由掌门人亲自保管,从不外传,而且近几百年以来,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练成过。莫非说空寮偷了这本经书,并且研加练习,那么刚刚他使用的就是《洗髓金经》里面的武功了?空寮又是怎么盗得《洗髓金经》的呢?段家兄弟还是满腹疑团。
空寮事到如今,早以丧失本性,哪里还听的进去这些,道:“诚誉你还是省省力气,想想怎么样将我抓回去吧,哈哈,来来来,你们一个个来还是一起并肩子上,我看还是一起上的好,也省去我不少功夫。”
一旁诚悦道:“师兄,别跟他客气了,一起上吧”。
诚誉念了一声佛号,说道:“好”,话音方落,剩下六人各持棍棒,将空寮围在中间。
空寮道:“这样最好不过了”。说罢,五指如钩,闪电般的抓出五爪。其他六人也是各施自己拿手本领,齐齐向空寮要害攻去。因为前头有两位师兄分别受伤,故而他们进攻之时都格外谨慎。空寮左右逢迎,十进时退。六人更是互相配合,互相照应,一时半刻,空寮也站不到什么便宜。
几十招过去,由于六人防守严密,有攻有守,空寮一直没找到什么机会,显是他才初练《洗髓金经》上面的功夫,用起来还不怎么得心应手,在加上这六人都是五台山上一流好手,以一敌六,也是不错了。六人打的也是异常谨慎,小心翼翼。
围观人群更是看的目瞪口呆,眼皮都不敢眨一下,怕眨一下眼睛,就错过了很多精彩之处,虽然大部分都是在看热闹,但人群里也免不了一些跑江湖的人物,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打的也是确实精彩。
这时人群中忽然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袁兄,这里好热闹,哦,你看,原来他们也在这里啊,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说话之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其瘦无比,脑袋尖尖,浑身细长,远远看去好似一根扁担,怀里抱了一根细长的鹰头短杖。
他旁边站了一人,要比他胖的多的多,也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圆头、圆脸、圆眼,下巴上还留了一撇小黑胡子,圆忽忽的肚皮露在外面,衣服根本盖不住。他手里提了一根狼牙棒,他看了看段家四兄弟,从牙缝挤出四个字来:“是啊,真好”。
段家兄弟也看到了他们,段月坤道:“是“鹰狼双煞”这两个魔头,定是来追杀我们的。”段月章道:“这两个人比较难缠,等下二弟你先走,保护画要紧,我们一起五台山再回合”。段月卿点头称是。四人正在低声的研究着对策,鹰狼双煞以走出人群,奔他们四兄弟走来,四人面不改色,仍旧喝着茶水,但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鹰狼双煞根本无心去看空寮与五台山六位护法的决斗,径直走到段家兄弟三尺开外站定,鹰煞嘴角一弯,露出难看的笑容,操着细细的嗓子说道:“哥几个好有雅兴,再这里喝茶呢?走的时候怎么连个招呼也不打一个,我们兄弟也好送送四位”。
段月章冷冷地道:“谢谢两位的好意,我们兄弟心领了”。段家四兄弟在圣血教之时,一向不喜欢与他们交往,故而跟鹰狼双煞关系并不是很好。彼此说话都不是很客气。
鹰煞继续说道:“那我也不罗嗦了,我想你们也清楚我们两兄弟为何到此了,看在以前我们在一起做事的份上,还是配合一点,把画交出来,免的大家伤了和气”。
段月章冷冷道:“两位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开弓没有回头箭”。
鹰煞道:“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时候,旁边的狼煞又从牙缝挤出四个字来:“交是不交?”。
段家兄弟不在说什么,鹰狼双煞也不在说什么,就这样僵持着,空气好象凝固了,彼此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声,这个时候一丝风也没有,天气好闷热。
狼煞在也耐不住了,挺了一下他那大肚皮,举起手里沉重的狼牙棒就奔段家四兄弟砸去,段家四兄弟早有准备,四人一起跳起,后退开三尺有余,“啪”的一声脆响,狼牙棒砸在桌子上,桌子顿时化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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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众人听的这边有碎桌之声,又都循声望来,见段家四兄弟与鹰狼双煞四目已对,面露凶光,马上又有一场拼杀即将开始,其中有人道:“哇,这边又要开战哩,今天有得看了”。有人道:“我们还是走的远些为好,免的被他们伤及无辜”。还有人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小镇怎么这般热闹,来了这么多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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